“我爲什麽要聽你的,照你說的做才會被抹殺吧。”
“哈哈哈哈”對方聽了藍盈的話,突然大笑起來,那笑聲聽着更瘆人,像是破裂的風箱鼓出風時發出的噪音。
藍盈動彈不得,隻能忍受着這樣的笑聲灌進自己的耳朵。
笑了許久,她終于停止大笑,“所謂劇情修正,是因爲你跟男主之間的糾纏,導緻的劇情偏差,比如沈淵相關的劇情被你生生的掐斷了。”
“沈淵?”這個名字引起了藍盈的警覺。
“對,沈家現在被男主們打壓的很厲害,所以下一個劇情節點就受到了嚴重影響,劇情自然要對你進行懲治,沒了你男主就會回歸正軌,觸發下一個節點的劇情。”
她也知道劇情節點?藍盈不動聲色,假裝聽不懂對方的話。
“我并不知道主線劇情。所以你跟我說這些沒用。”
對方似是一愣,下一秒又恢複陰森。
“你确實很聰明,也很謹慎,所以男主們才會被這樣的你吸引吧。哦,對了,你不會以爲收服了那個男配時夜,他就能夠護你性命吧。”
藍盈心中一抽,又被她說中了一部分,不完全對,時夜隻能是錦上添花一般的存在,她始終覺得要脫險還是要靠自己。
想及此,她勾嘴暗暗一笑,“你也不過如此。”她帶着輕蔑的口吻說道。
她的話讓對方邪氣的笑容一滞,眉梢上挑,有些愠怒的模樣,莫名心裏有點爽。
“你看今天大概率是葉司年作爲男主光環的附加救了我,至于你說的那些狗屁的執念,目前可信度是多少我不知道。”
藍盈發現她越說對方的臉上的表情越發變得僵硬詭異。
“所以今天你的出現到底預示着什麽,你說的有多少真,有多少假,我會靠自己去推斷。你休想通過PUA我來控制我的行動。”
“啊!——”對方忽然大叫着被掀翻很遠,她匍匐在地上,一雙明明跟她長得一樣卻死寂一般的眸子陰狠的盯着她,“你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你會後悔的!”她咬牙切齒的說道。
女人的臉變得猙獰不堪,就在她要撲上來之際,那道強光忽然滅了。
她被一股強風吸入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隻感覺身體裏一股冰冷的液體湧入,瞬間化開變成暖流湧向四肢百骸。
一連串的翻滾暈眩後,忽然她被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吞噬,連自己的身體也看不見了。
耳朵卻能在恍惚間聽到一些聲音。
儀器的“滴滴”聲,這個聲音在時夜的病房裏也有聽到。
這是她的意識回到現實了嗎?
有人聲響起,
“藍小姐的體征基本平穩了,可以轉入ICU,由于有短暫窒息,需要持續觀察腦部的情況。”
葉司年的聲音也介入進來,“好,先轉去ICU吧,我親自負責她的治療和觀察。”他都已經冒着被發現的風險動用KPM-030,總算平穩了。
“好的,葉總。”
藍盈嘗試着掀開眼皮,失敗,又嘗試着說話。
“葉……”好像能發出一點,嘶啞的,極輕的聲音。
“等等!”葉司年似乎聽見了,他喝停了正在推行的人。
移動病床停下,那股熟悉的海洋味香氛混合消毒水的味道撲鼻而來,葉司年離她很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鼻尖上。
他應該是俯身在傾聽。
“……”而她卻發不出聲音了,可能是用盡了力氣,她又消散了意識。
“葉總!腦電波異常了。”
“其他數值?”葉司年難抑冷靜,但他目前不能慌,虛握的手心不自覺的沁出汗來。
“都正常。”
他終于舒了口氣,“送ICU持續觀察。”
“明白。”
藍盈被推出搶救室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有走,他們圍在移動病床的兩側,自動讓出一條通道便于移動病床繼續通行。
白書恒試圖從輪椅上起身随行,奈何試了兩次還是認命的隻能坐回輪椅,由張特助推着跟在最後。
也不知淩叢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居然也在藍盈被推出來之前抵達醫院。
自從那晚包廂幹架以後淩叢和盧煜昶就不太對付了,這是那次以後的第一次見面。
兩人互相敵視的看了一眼,紛紛撇過臉去,站位也是分兩邊跟着。
ICU病房的觀察玻璃前站着一排天之驕子,一排寬肩窄腰大長腿,樣貌也都是一等一的俊美無俦,這場景可不常見,路過的小護士都會忍不住偷窺兩眼。
葉司年則能夠穿着抗菌服随意出入病房,這會正在裏面照顧藍盈,給她的嘴唇上沾水。
“是不是穿着那綠色的衣服就能進去?”淩叢抱臂靠在玻璃前,一雙狐狸眼盯着葉司年的一舉一動。
“你就别添亂了。”盧煜昶煩躁的揉了揉銀灰色的碎發,看到葉司年小心翼翼的照顧藍盈,他心裏就會升起煩躁感。
“再亂有你亂?背刺兄弟。”
“行了,你們兩個要吵去外面。”陸時彥仍然沒有洗去手上的血,那染紅了的美玉雕琢般的手無力的覆在玻璃上,看着床上破碎的美人,他的心陣陣抽痛。
盧煜景拉住身邊的弟弟,皺眉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不要再發生無謂的争吵。
盧煜昶隻得作罷。
觀察玻璃較高,白書恒由張特助支撐着站在那裏。
他身子有些發虛,腳下實在無力。
張特助愁眉不展的再次嘗試低聲勸說,“白總,您還是先去做個檢查吧。”
白書恒瞪了一眼張特助,他隻能再次作罷噤聲,再想到那個已經被打爆的隻剩下一格電的手機,他無奈的歎了口氣,要不是有要務在身,估計霍久哲這會已經在趕回來的飛機上了。
葉司年捏着藍盈柔軟無骨的手,貼在臉側,輕輕的爲她撥開遮住眉骨的碎發。
由于監測腦電波,她的頭上現在貼滿了連着電線的貼片,還罩了一個白色的網兜。
“藍盈,還想聽你喊我阿年,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葉司年含情脈脈的凝視她的臉,臉頰在藍盈微涼的手心摩擦,“你回來爲什麽不告訴我。上次的事我沒有怪你,我知道是那個保镖打暈我強行把你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