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上展出的珠寶針對客群都是上層圈的,陸時彥工作室的品牌也都是這個圈層,因此藍盈的設計與其多少有些格格不入,比俞秋彤的更接地氣。
藍盈憋着嘴,學着陸時彥的腔調張嘴閉嘴。
“啪——”
陸時彥雙手稍用力的撐在藍盈的床頭闆上,“藍盈,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不滿?”
“沒有啊,我隻是覺得陸少你不會喜歡我的風格,所以沒抱太大希望。”
“這就是你不開口問我的理由?連問都懶得問?”陸時彥氣極反笑。
“但您所謂的小清新就是我喜歡的風格,可能不太适合您的客戶。但您的建議我會虛心接受,做後續調整的考量。
如果陸少您覺得我的風格不合适,您的品味和檔次,那三百萬我可以現在就退給您。”
“你!”陸時彥又拍了一下床頭闆,弓着的後背能清楚的看到他克制情緒而産生的強烈起伏。
不多久,起伏漸緩,他直起身子,走向沙發,拿起靠背上的定制款羊毛呢雙排扣短款大衣,穿上就走了。
回到車内,陸時彥沒有馬上啓動,在座位上做了一會,面色鐵青,嘴裏念叨,“三百萬,三百萬,我差你這點?”如玉雕般的手重重的按在方向盤上,發出一陣鳴笛聲,響徹天空。
餘音散去,他拿出手機撥出粟欣的電話,“粟欣,藍盈設計的樣品現在什麽進度?”
“已經在制作了,預計最快明天可以出樣。”
“暫停,稍後我會把修改意見發給秋彤,你讓秋彤給藍盈指導意見。”
粟欣給搞的一頭霧水,這麽件小事繞這麽大個圈子,但老闆交代的她也不好多說什麽,隻能照辦。
俞秋彤收到陸時彥消息的時候也是一愣,她正好與粟欣一起在大秀的場館看搭建情況。
陸時彥一大段的修改意見發過去,還要通過她作爲中間人去傳達,是兩個人鬧矛盾了?
俞秋彤撞撞粟欣的肩膀,“欣子,這倆吵架了?”
粟欣搖搖頭聳肩道,“不知道啊,我也納悶。”
“他不是在醫院嗎?自己不能說,要我來說?”俞秋彤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和重新标注修改意見的電子稿件,秀眉緊蹙。
粟欣湊過來看了眼,越發覺得奇怪,她這個老闆雖說平時性格不如面相,最毒孤傲不太讨喜,但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古怪。
俞秋彤思來想去還是把陸時彥的話直接截了個圖發給藍盈,這麽明顯的風格調整,她不想讓這個可愛的妹妹誤會自己,不如直接暴露是陸時彥本尊的想法。
順便還附帶文字:【你和時彥吵架了?】俞秋彤其實是直爽不内耗的性格,與其在那猜猜猜,不如直接問來的好。
【?】藍盈看着截圖又看到俞秋彤的附文不置可否,這陸時彥到底在鬧什麽脾氣,她隻是實話實說罷了,讓俞秋彤給她傳話算怎麽個事。
【沒吵架,我能跟金主爸爸吵什麽架,他已經離開醫院了。】
俞秋彤了然,看來是陸時彥單方面氣急敗壞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易燃易爆了。
【那就好,這兩天忙着場地上的事什麽時候出院告訴我,我請你吃好吃的。時彥那我會去說,你别在意。】
【秋彤姐你最好了,我請你吃飯吧,上次說好的。愛你。】
藍盈又刷了一會手機,才沉沉睡去,未曾想深夜會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霍久哲抵達帝都以後把封宇澤送往城郊倉庫關押。
後回譚宮稍作調整就馬不停蹄的前往藍盈所在醫院。
在連續兩夜無夢的深度睡眠後,今晚藍盈睡的較淺,迷迷糊糊間總感覺有道熾熱的視線在盯着自己,不知是做夢還是真實。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借着牆角夜燈似乎看見一個高大的輪廓站在床頭,那道視線就來自這個身影。
隐約聞到有淡淡的沉木香,很熟悉的味道。
“是誰?!”藍盈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感覺到疼痛,瞬間清醒,驚呼着一下子從床上坐起。
手指伸向床頭的壁燈開關。
“啪——”壁燈亮起,這才看清來人,是霍久哲。
“霍久哲,你要吓死我繼承我的三瓜倆棗?”藍盈輕拍自己的胸口,身上已經吓出一身冷汗。
霍久哲依然是一身高定中式,黑色的底色左下角衣擺出用暗金色繡着一條金龍。
他單手插在褲兜裏,一手撥弄佛珠。
“我家藍盈睡姿真誘人。”
藍盈抄起身後的枕頭朝他丢去,被霍久哲抓個正着,“誘人個鬼,你不能明天白天來,非得大半夜的,還不聲不響站那。我剛才差點魂歸故裏了。”
霍久哲一秒破功,将佛珠套回手腕,在床邊坐下,一把拉過藍盈擁她入懷,“你不知道我這兩天有多着急。再晚兩天的話,就算白書恒阻撓,我也要回來看你了。還算好這家夥識相。”
随後他把藍盈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看了個遍,沒發現任何外傷或異常才又把她擁入懷裏。“還好沒事。
那幾個狗東西一個都聯系不上,還把消息都封鎖,我派給你的人好不容易才傳點沒用的消息給我。”
藍盈用拳頭砸他肩頭,“你抱太緊了,弄疼我了。”
霍久哲這才松了一些,他堅毅的下巴在蓬松的發頂摩挲,貪婪的呼吸着藍盈身上的芬芳,“真好,你還好好的在我懷裏。”
“我既然回國了,上次沈家找你麻煩的那倆兄妹我定會好好懲治他們,讓他們給你好好道歉。”
藍盈慌忙按住他的念頭,“懲治就算了,一件小事,要不然……你讓他們好好給我道個歉?”藍盈忽然想到走劇情的事。
原劇情是盧煜昶約的露營,然後邀請了沈氏兄妹,白霜霜的精神狀态還未知,或許可以從霍久哲這裏入手。反正按照之前的情況,隻要劇情重要人員齊聚且發生,其他的都可以改變。
“那必須的,沈氏依附于霍家的萬宇集團,我定讓他們擺個宴席好好給你道個歉,讓那個不長眼的東西知道知道你是我霍久哲罩着的人。”屆時他在約上盧煜景和陸時彥一起,也算是應了沈淵所求,簡直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