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勒戈壁,真想罵人。
她到底怎麽又碰上楚少玹了?還真就躲來躲去還是躲不過劇情線的控制?
mad,她還真就不信了。
魏苻擡頭看着山崖,也不高,但以身主的個子,她也爬不上去。
但要是讓她和楚少玹待一晚上,她也是不樂意的,萬一第二天讓來尋人的人看見,那回頭流言蜚語滿天飛的,保不齊劇情後續發展就是爲平息流言,楚少玹求旨賜婚,然後又開始古早虐戀。
魏苻不幹!
她辛辛苦苦斬斷劇情線的牽絆,難道又要開始另外一種糾葛?那她不是白幹了?身主的願望算什麽?
但當着楚少玹的面,她也不能施展武功,更不能趁楚少玹睡着時就自己跑開,不然回頭怎麽解釋?
身主可是不會武功的,要是楚少玹好奇一查下去,回頭她對付季瑤,季瑤出事,他很有可能把懷疑的矛頭指向她。
一時間,魏苻陷入兩難的境地。
魏苻不說話,楚少玹也一直沉默着,倆人相顧無言。
楚少玹看着天色,灰蒙蒙的,天淅瀝瀝的下起小雨,他身上也都開始濕起來,他下意識看向一旁靜靜盤坐着的小姑娘,她揪着一張小臉,似乎是在苦惱着什麽。
楚少玹知道瑤瑤有個妹妹,也見過,但從未深入交流,隻知道這個妹妹文靜不愛說話。
他一心都在瑤瑤身上,自然沒顧及其他人,哪想今日和她落到一處,實在是意外之舉。
楚少玹知道季桃這個人,雖然他不怎麽與她往來,不太了解,但幾次三番的交鋒他還是能看得出來,季桃和瑤瑤相看兩相厭。
瑤瑤不喜歡這個庶妹,楚少玹也不便同她多說,隻閉着眼也不說話。
mad,急死人了。
魏苻真特麽愁人,楚少玹不在這兒還好,在這兒她都沒辦法施展身手。
眼見天快黑了,魏苻不想等到明早來人時撞見她和楚少玹在一起。
楚少玹怕季瑤誤會,她還怕楊黍誤會呢。
雨點淅瀝瀝的落下,山林的氣溫驟然降下來,魏苻感到一陣涼意,耳邊随即響起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餘光一瞥,發現楚少玹面色難看的皺眉,臉色發青。
魏苻看着他的傷口,楚少玹的手臂和膝蓋處被熊抓劃出很深的血痕迹,還在涓涓冒血,或許是生命受到威脅潛力爆發讓他沒有感覺到疼痛,但現在危險過去,傷口卻沒有得到處理又逢天公不作美,他漸漸感受到傷口帶來的痛楚。
見楚少玹閉目擰着眉一臉痛楚,魏苻幹脆閉上眼無動于衷。
開玩笑,她可不當什麽聖母女主,再說楚少玹心裏現在喜歡的是季瑤,季瑤讨厭身主,她幹什麽湊上去,萬一她過去正好季瑤出現還要懷疑他們兩個有什麽呢。
别到時候季瑤有理由發難楚少玹,楚少玹失去真愛,又把氣往她身上撒。
楚少玹沒力氣,魏苻幹脆也裝柔弱不管,就是不按套路來。
倆人靜默一段時間,一聲狼嚎從山林深處悠悠傳來,魏苻猛地睜開眼。
這山林裏還有狼,楊黍剛剛好像被那黑熊拍暈了,不會也流着血倒在林子裏沒人去救吧?
糟心。
魏苻心塞的揉一把臉,擡頭看天色,竟然沒有一個人找過來,真心想不通。
深呼一口氣,魏苻決定厚着臉皮暫時同楚少玹合作,不然一直等着,要是被人找過來看到,那就解釋不清了。
“王爺,天快黑了,如今又下着雨,夜色将至不知道什麽猛獸都會出來,就是沒有,咱們這樣淋一夜的雨也會染上風寒,還是先想想怎麽上去吧。”魏苻忍下心裏對劇情線的無語,緩和面色轉頭對楚少玹溫聲道。
楚少玹擡眼,深邃黑沉的眸子淡淡的打量她,聲線清冷:“你有什麽辦法?”
“王爺如今不能動身子,也攀不上去,不如屈尊給臣女當個腳墊,臣女從小爬牆上樹,隻要一個踩點一蹦就能上去。”魏苻說着指着山崖,“王爺看,那就有一個凸出的石塊,隻要臣女踩着王爺踩上那塊石頭,很容易就能上去,到時候臣女再找人來救王爺,如何?”
魏苻說的這麽起勁,辦法也好,但楚少玹卻冷着臉一言不發。
半晌,他才冷冰冰的吐出一句話:“你要踩着本王上去?”
“是的。”魏苻一臉認真,實誠的說:“這是唯一的辦法,王爺身受重傷,不能用勁,隻能這樣,若能盡早出去,也好治王爺身上的傷。”
聽着魏苻一副爲他好的說辭,楚少玹卻輕蔑一嗤,“本王這輩子,還沒讓人踩過,你說可能嗎?”
魏苻: (﹁“﹁)
你好牛逼哦。
mad,最煩裝逼的人了。
魏苻真想開口譏諷他,但爲了出去,她隻能忍,繼續皮笑肉不笑的開口:“臣女知道王爺從未有過這種受辱之事,但有道是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王爺難道就願意在山崖底待一晚上?”
“王爺身上的傷很重,若不盡早醫治,隻怕會傷勢過重啊。”
“本王怎麽知道,你上去後會不會自己跑路?”楚少玹冷漠的斜了她一眼,“畢竟在馴獸場上,你不也是害怕的躲開,讓瑤瑤差點兒被黑馬所傷?”
魏苻: (﹁“﹁)
笑死人了。
魏苻差點兒捧腹大笑,季瑤自己要去馴服野馬,結果野馬發狂,關她屁事啊?
楚少玹這意思是,她還不能躲,還得留下來保護季瑤?
魏苻沒有捧腹大笑,但也确實笑出聲來:“王爺你這人真有意思,臣女活這麽多年也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有意思的人。”
“……”楚少玹。
雖然魏苻在笑,但楚少玹能聽出她是在譏諷他。
楚少玹擰着眉,“你笑什麽?”
我笑你個仙人闆闆。
魏苻立刻收住笑,面無表情的說:“沒什麽,臣女隻是不明白,王爺既然這麽關心我姐姐,怎麽還給我姐姐送這麽烈的馬,害她差點兒受傷,要不是臣女跑得快,隻怕我們季家就要一下子失去兩個女兒。”
楚少玹聽出她是在譏諷他,瞬間冷下臉,氣氛霎時凝結起來,他氣勢凜然,連名帶姓的叫她,“季桃,你别以爲本王同你和顔悅色是看得起你,若不是因爲瑤瑤,本王不屑與你這等巧言令色之人謀生。”
“王爺幾時同臣女和顔悅色?”魏苻氣笑了,“臣女與王爺見面不過五回,話也說不上幾句,王爺就知道臣女是巧言令色之人了?”
楚少玹凝眉,一時之間似乎也找不到言辭來回擊她,隻是冷漠的移開目光一句話不回。
魏苻也氣,轉頭被氣得給自己掐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