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途跋涉來到雍州,身後還有追兵,長樂需要休整一段時間,說了一會兒話後她就被召去商議要事。
魏苻便識趣的告退。
楚少玹身爲男主,縱然逃亡路上被内鬼所傷,但男主光環給力,讓他九死一生,隻躺了五天他就帶病起身部署雍州城的防守。
雖然楚少玹身邊的内鬼已被誅殺,但也僅僅隻是讓他安全些日子,并沒有完全解除危機,他必須盡快趕去邊關調動大軍打回去。
如果楚少言先一步到邊關調兵,楚少玹即便能在短短半月招兵買馬,也不可能一下子擴軍三十多萬。
楚少玹身邊很多追随他的人都很着急,他自然也更心急。
眼下需要盡快從雍州城離開。
商榷過後,楚少玹打算兵行險招,他會先一步帶心腹一起出城前去邊關,留下部分人馬在雍州放出消息說他因傷重已在雍州城昏迷不醒無力前行,而城内大多士兵皆是老弱病殘,此舉爲的就是把楚少言派來圍剿他的士兵都引過來。
等楚少言大部分軍隊都在雍州城下虎視眈眈時,他已經逃脫前去邊關調兵。
計劃很快就定下來,楚少玹挑了幾個熟悉雍州城後路的官員一起前去邊關,其中就有楊黍,這是魏苻意料之中的事。
楊黍本就是雍州官員,對雍州地形很了解,而他也向她承諾要向前爬好幫她解了婚約,楊黍的頻繁露面讓急需要軍師謀士的楚少玹眼前一亮。
在連着幫助楚少玹用地形擊退幾次敵兵後,楚少玹決定帶上楊黍一道前行。
留下守雍州城的是汝南王一家,同時還有長樂。
長樂與楚少玹是一起的,一路上倆人都不曾分開,爲不讓人生疑,也爲幫楚少玹吸引注意,長樂率親兵同汝南王的軍隊一同堅守在雍州城。
楚少玹擔心這個妹子,但長樂倒是堅決,還勸楚少玹大局爲重,要趕在楚少言聖旨抵達邊關前将遺诏昭告天下,好起兵殺回皇宮。
長樂自幼同楚少玹學武,她沒有真正意義上過戰場,但也在楚少玹回京時同他用沙土布過局,如今真刀真槍,她沒有急着出頭,而是聽從汝南王及雍州官員的分析再一起用兵。
以雍州城的兵力和糧食,大軍圍城,他們最多能稱十五天,楚少玹必須盡快出發,否則他們很有可能沒法等到他回來。
新消息傳來,楚少言決定親征平叛,以他一路過來的脾性,如果發現雍州城内根本沒有楚少玹,他一定會暴怒将滿城百姓盡數坑殺。
楚少玹不再多言,吩咐人收拾東西馬上前往邊關。
楊黍也要離開,但他放心不下魏苻,當天夜裏就派人送來衣裳,要帶她一起上路,如果他們這一去不能及時回來,他害怕魏苻會被連累,被楚少言斬首。
但魏苻不打算走。
楚少玹和長樂他們的擔憂也是她所擔憂的,如果楚少言發現自己被耍了,城破之時就是滿城百姓血流成河之日,豈能不管?
魏苻回絕楊黍,并勸他盡快趕路,楊黍拗不過她,隻向她保證一定盡快回來。
卯時他們就從雍州城出發,魏苻也寫了一封信,命人帶出雍州城送到京城。
就在楚少玹離開不到一天,雍州城很快就被黑壓壓的軍隊圍起,楚少言還沒來,是他派的平叛将軍王儀到了。
魏苻沒法前去城門,隻能從1258口中得知外頭的動靜。
長樂與汝南王等人不是第一回面對這些大軍,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們被困孤城,而王儀手上的兵力比他們多整整一倍,若是強攻,未必取勝,隻能智取。
然而雍州城兵力薄弱,如何智取才能取勝卻是一個目前無解的難題,以他們如今的兵力和武器,最多也隻能磨個五六日,等時間一到,真就插翅難逃。
魏苻從1258這邊查看王儀的情況,整體看,王儀手上有四萬兵馬,而長樂這邊至多有兩萬人,騎兵幾千人,縱然加上整個雍州城的百姓,老弱婦孺都算上,也勉強打個平手。
但老弱婦幼作爲後勤,是不能立刻投入戰場的,所以不能硬打,沒訓練過硬上就隻是炮灰。
王儀到來後,并沒有急着派兵攻打,而是先下戰書,率軍駐紮在雍州城外,但光是駐紮,這樣的軍隊給他們的壓力也是蠻大的。
長樂這邊尚且沒有更好的辦法,要麽強攻要麽強守,最後結果都是兩敗俱傷,而他們人少,很大概率是他們這邊全軍覆沒,那就真的等不到楚少玹他們回來。
魏苻寫的書信已經傳出去,很快就會傳到京城,現在她也得想辦法一起防守,就這麽坐以待斃等楚少玹回來他們人都涼了。
魏苻領着小葵帶新制的藥膏前去長樂府邸,她此刻心情煩躁,根本不想同魏苻聊什麽家常,但或許是被重兵包圍的困境使得她也急于脫困,情緒沒法發洩,最後還是讓魏苻進府。
“拜見公主。”魏苻微行禮。
長樂隻是看她一眼,招呼她坐下,等奉茶後她才開口,“原以爲你會同你那小郎君離開雍州城,沒想到你還在這兒。”
“臣女從未去過漠北,據說漠北偏遠,氣候惡劣,臣女怕吃不得苦,路上會耽誤行程,就不過去添亂了。”
“所以,你便留下來給我添亂了?”長樂正心煩着呢,沒功夫聊天,隻想打發魏苻離開,“本宮正煩着呢,沒功夫同你唠。”
“臣女正是爲公主心煩事而來。”魏苻道。
“你這話何意?”長樂怔了下,又道:“莫非你有辦法退兵?”
“退兵的法子臣女沒有,但擒賊擒王,擒王的法子臣女倒有。”
“你是個閨閣女子,如何懂這些,若亂說話,害了滿城百姓,可知你的下場?”長樂并沒有立刻詢問魏苻有什麽法子,隻是提醒她不要出什麽馊主意。
“公主殿下也是女子,亦然有這等氣魄,臣女拜服,若公主殿下有更好的法子,那就當臣女什麽也沒說吧。”魏苻沒有生氣,依舊維持人設和氣道。
長樂沉思片刻,最後道:“既然來了,那就說來聽聽。”
“是。”
“臣女聽說此次來的是先帝在時多次平叛南僵的威武侯王儀,所帶軍隊約莫四萬人,即便公主殿下與汝南王手上的人馬,算上雍州城内百姓,最多拼個你死我活,王儀即将兵臨城下,雍州城内此刻已是人心惶惶。”
“雍州城左側是漁江,即便公主将百姓遷出城去附近山頭避難也沒有這麽多時日,而這麽大的遷民舉動一定會引起王儀的注意,會讓他清楚城内兵力虛實,所以,跑是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