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是媽媽?她去哪兒?這是誰的車?”紅雪看着魏苻遞過來的照片,看到照片裏打扮富貴華麗的女人,她一時間差點兒沒認出來,等看出是母親後,發出一連串疑問。
紅雪面露震驚和不解,她看着魏苻,不明白她這是什麽意思。
“姐姐,你記得我之前說過嗎?我曾查到當初爸爸有個債主,說當年是李淮仁以爸爸的名字向他貸的款,但不清楚是怎麽拿到授權的,一般貸款需要合同授權書和公司公章和合同專用章。”
“授權書還能想辦法編,那這個印章是怎麽拿到的?這隻有親近的人才能拿到,我能想到的隻有一個人,雖然我也很不願意相信。”
“不,這不可能的……”紅雪不相信,“媽媽怎麽可能幫别人對付爸爸呢?自從爸爸離世,就是媽媽一直在撫養我們,再怎麽樣也不可能是她,怎麽會懷疑到她身上去?”
紅雪堅決不相信,并認爲是魏苻查不對,中間可能有什麽誤會。
魏苻沉默,紅雪這麽相信和愛棠苓這個母親,無非是她從小就覺得棠苓養育她和妹妹很辛苦。
原劇情裏紅雪在小學放學回家時,曾目睹母親将一個男人帶回來發生關系,并聽到那個男人抱怨,說他的債還沒還完竟然還得管那兩個小丫頭的學費。
紅雪親眼看見那個昏暗的木闆床上,男女交纏的場景,發出的動靜都讓她印象深刻忐忑不安。隔天她就收到棠苓交給她的學費,那時紅雪認爲母親是爲養活她們,給他們賺學費才從事那種行業。
她雖然爲此感到羞恥,但也心疼母親,紅雪從那天起暗暗發誓以後長大要好好孝順母親。
可紅雪誤會了,棠苓或許有想問魯柄拿學費的心思,但更多是爲發洩自己的欲望,她并不是第一次把魯柄叫到家裏偷情,沒有都是爲生計,純粹是爲自己的生理需要和物質需要。
先不管棠苓怎麽做,反正那時在幼小的紅雪心裏,母親是神聖偉大,願意爲孩子犧牲的,現在魏苻告訴她,棠苓很可能是害死親生父親的幫兇,紅雪一時間很難接受是正常的。
魏苻也沒有急着讓她接受,她要一步步引導紅雪自己發現真相。
“姐姐,你别着急。”魏苻讓她冷靜下,“我沒有說就是媽媽,也可能是我想多了,但除媽媽外,我想不到其他人,爸爸本身就是孤兒,自己勤奮考上大學,看穩經濟形勢後白手起家,我們童年也很少見其他親戚來往,那就更不可能想到别人,我會懷疑媽媽也是正常。”
“其實在夫妻之間,不論某一方誰被殺害,其首要懷疑對象一定是枕邊人,謀殺是蓄意已久的,不是激情犯罪,能足夠了解被害人并下手或者協助他人下手的,隻能是身邊親近熟悉被害人的人。”魏苻一步步給她分析,又拿出一張照片,“姐姐看這輛車,覺得眼熟嗎?”
“這是……”紅雪接過照片,和另一張照片上棠苓乘坐的車比對了下,确定是同一輛,她擡頭問:“這是誰的車?”
魏苻面沉如水:“是魯柄的。”
紅雪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要被抽掉,怕自己瘋掉,她喃喃自語想找出理由爲棠苓辯解,但魏苻的下一個動作讓她啞口無言甚至讓她宛如驚雷霹靂。
“姐姐,你看這個人,他就是魯柄。”
魏苻遞給她最後一張照片,紅雪再也繃不住,瞪大眼看着照片上穿的人模狗樣的魯柄,“他!怎麽會是他!”
“姐姐,你認識他嗎?”魏苻一臉奇怪,“我之前沒有給過你魯柄的照片,你也沒有去查過這個人啊,還是你在哪兒見過他?”
紅雪抿唇也不說話,她也不好說當初媽媽是給這個男人服務的,哪怕事情過這麽久,魯柄那張臉還是會經常出現在她夢中,那人言語粗魯,對母親動作粗暴,那副貪婪舔舐母親胴體的模樣實在讓人作嘔。
童年給她的陰影太大,紅雪久久不能忘懷,她越是清晰的記得這事,越是對母親感到愧疚,但現在曝出的照片讓她以往的愧疚全部成爲一個笑話。
盡管如此,紅雪還是沒把這事和妹妹說,隻是道:“我,我好像在去某個公司做訪談的時候有看到過這個人,但沒想到他就是魯柄。”
魏苻也沒說什麽,繼續道:“如果魯柄和媽媽熟到這種地步,那他們可能很早之前就有聯系,我不好說是不是和爸爸有關,姐姐,我想請你去查查母親最近的動向。”
“你如果看到她上魯柄的車也千萬不要急着跟着她進公司。”魏苻實在擔心紅雪關心則亂到時候又一沖動進魯氏集團質問母親或者魯柄,又來一次打草驚蛇。
“好,除了這些呢?你還想讓我查媽媽什麽?”
“你如果在查探過程中發現媽媽和魯柄相交已久,我希望你能幫我查查媽媽名下的财産,這個也不難,有媽媽的個人信息,以防萬一,聘請私家偵探在保險、證券等政務官方平台進行查詢,就可以合法查詢到她名下是否擁有或曾經擁有多少财産。”
“當然姐姐自己來辦也是可以的,畢竟有些事,你還是要親自看看的好。”
紅雪一言不發。
良久,她才看着她,“妹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媽媽有問題?”
“其實也不早。”魏苻如實說:“我也和姐姐你一樣在查當初爸爸死亡的真相,自從知道授權書和印章這事除當事人隻有親近熟悉的人才能碰時,我才會想到媽媽身上,雖然我也不相信……”
魏苻歎息一聲,“姐姐,你記得上一回,我和你在餐廳吃飯,我曾經跟你說過,我回家三次,一次也沒見到媽媽,我感到奇怪,她已經不工作很久,不在家人還去了哪?”
“那天跟你回家看她,我問她去了哪兒,她說去做手工藝品,我工作忙,沒有時間,就找私家偵探幫我看看她的情況,查到的就是你看到的照片的結果。”
“我們不在家的時候,媽媽經常坐上魯柄的車去找他,我懷疑做手工藝品是個借口,如果姐姐不信,可以問問她在哪裏學做的手工,到時候到那個機構去問問。”
“姐,等筆錄過後,你這段時間先别露面,等我找到你小弟,抓獲馬洪軍再說,我也知道你閑不住,才讓你去查媽媽,你不去也沒事,但你一定要答應我,不要去找魯柄,你已經暴露了。”
“這次交易失敗,魯柄的貨物全都得轉移,如果你之前說的那幾十億貨的情報是真的,那魯柄手上的貨物絕對數量龐大,藏匿這麽多的貨,必然有一個巨大的場所,我下午就得回警局開會,對于你接下來的行動,我必須囑咐好你。”
魏苻一番苦口婆心,紅雪在接二連三的打擊下,雖然無法接受,腦子也很混亂,但對和自己一同長大的親妹妹,紅雪沒法不信任她。
礙于情況已成定局,紅雪隻得壓下對李淮仁的不滿和對真相的追查,準備在暗處查探棠苓。
打好強心劑,魏苻才從醫院離開,前去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