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媽肯告訴我一個答案,我也可以告訴你。”魏苻說。
棠苓沉默片刻,恢複成剛剛冷漠倨傲的神色,“說來聽聽。”
“正新采石場槍擊案後,我審訊了李淮仁,他那時正準備和姐姐交易,魯镖卻忽然趕來,帶來一個消息,說血紅梅是假的,她的紋身不在腰部在背部。”
“李淮仁見過姐姐的紋身,但魯镖從來沒有,他們甚至從來沒見過,那他是怎麽知道姐姐的紋身不在腰部的?李淮仁沒有告訴他血紅梅的特征,魯镖和媽認識,是媽告訴他的嗎?李淮仁說合作前,給魯柄打過電話,第一次告訴他血紅梅這個人和身上特征,媽當時在一旁嗎?魯镖帶着G220去采石場協助李淮仁,是不是媽讓他去拆穿姐姐的?”
魏苻要徹底斷絕紅雪對棠苓這個母親的愛,她心裏有太多愛才會讓她無法接受棠苓的所作所爲。
她就算要整棠苓,紅雪也會一個勁兒的求饒,姐妹倆出現隔閡是身主不願意看到的。
她一步步引導紅雪發現棠苓不一樣的一面,就是要打碎棠苓在她心中的偉大母親形象。她要讓她知道,棠苓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惡魔,一個滅絕人性的變态,一個草芥人命的瘋子。
魏苻說完,紅雪擡起那張布滿淚痕的美麗臉蛋,她希望從棠苓口中得到不是的話,然而現實殘酷的擊碎她的希望。
棠苓聽完魏苻的話,面上不僅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反而多了幾分煩躁,她漫不經心的開口:“是又怎樣?這批貨有多重要你懂嗎?你和你姐姐忽然冒出來企圖讓我們做不成生意,你說我能眼睜睜看着我的錢打水漂嗎?”
棠苓卻越說越氣,對魏苻罵道:“你這死丫頭,你知不知道你害我白白損失了一幢别墅!不,不止一幢,那批貨值幾十億!幾十億啊!可以買幾百幾千幢别墅!你知道不知道!你這蠢貨,幾十億就這樣沒了,沒了!你甯可讓我受苦,也不肯合作,我真後悔把你生出來……”
“啪!”
棠苓話說到這裏,魏苻一巴掌甩過去,在她猙獰的臉上留下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棠苓臉頰火辣辣的,耳邊也嗡嗡嗡的雜音,她目瞪口呆,唇瓣微微發抖,眼眸充斥着難以想象的憤怒和恨意。
她大腦發愣,等好容易回過神,魏苻又甩了她一巴掌,這一巴掌打得棠苓站不穩步伐,直接摔坐在沙發上。
棠苓那張豔麗的容顔逐漸扭曲成一頭兇狠的惡狼,她胸口起起伏伏,聲音帶着渾濁的憤怒,“你敢打我?!”
“你這個畜生!”魏苻面無表情的看她冷冰冰的說。
“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魯镖給我姐下藥後會把她怎麽樣,你再清楚不過,爲那些毒品,你喪心病狂,竟然聯合毒販要對自己女兒下手,你有什麽臉來質問我和姐姐不救你?你配嗎?”魏苻一點不客氣,連譏帶諷罵棠苓。
身主不讓她把棠苓弄進監獄是看在那點母女情,可棠苓從來沒有在意過兩個女兒,可以說,這世上任何人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隻有錢。
爲了錢,她可以和毒販合作殺死自己的丈夫,可以和魯柄聯合算計殺害自己的女兒,也是爲了錢,她把所有的不幸推在身主和身主姐姐身上,爲自己的販毒找借口。
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一個真正的惡女,不能稱之爲人,她是真正的反社會人格。
原劇情裏連魯柄都是她殺的,身主刺的那把刀讓魯柄奄奄一息,但還剩最後一口氣,是棠苓推了一把手。
身主竭盡全力想帶母親和姐姐逃跑的時候,棠苓私下卻已經和魯镖合作黑吃黑殺掉魯柄好瓜分魯氏集團的财産。
可以說,棠苓是真的可以爲了錢滅絕人性。
既然這樣魏苻也沒必要客氣,不能把棠苓弄進監獄也要把她整得生不如死,不然她白幹這一單了。
棠苓赤紅着眼,忽然發笑:“哈哈,我是畜生,那你是什麽?你也是我生的小畜生啊。”
“你這賤貨,你以爲你當警察你就高貴了是嗎?你身體裏流的是我的血!是我棠苓的血!你能長大,有今天的成就都是靠我!”棠苓破罐子破摔,對于魏苻這個害她損失幾十億财産的人,她恨不得将她剝皮抽筋。
紅雪不發一言默默流淚,她的心都要碎了,她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暴露的,以爲真的是自己不細心被看透。可誰知道,是母親看到紋身後恍然,不論真假,她讓魯镖拿藥協助李淮仁将她抓住。
魯柄魯镖那兩個畜生,對女人的手段不可謂不殘忍,她被注射G220,最後的下場不是被那群人玩爛也是被賣到國外去掏去器官。
媽媽,竟然真的能狠心到這種地步。
紅雪大腦一片恍惚,她已經哭不出來,隻看着魏苻。她知道,這個她從小疼到大的妹妹表面堅強,但和她一樣愛護母親,聽到媽媽這麽說,妹妹不可能不難過,隻是在強忍着罷了。
紅雪的鼻子酸酸的,說好不流淚,但還是攔不住兩行熱淚從眼眶流出,她不斷的抹去眼淚讓自己堅強點,不要哭。
接受吧,接受母親不愛自己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她還有妹妹,妹妹也是她的親人。
紅雪得知真相後,她努力将所有的苦澀都咽下去,可還是抑制不住喉間發出的嗚咽哭腔聲。
魏苻現在沒時間安慰紅雪,她還得虐棠苓,對于棠苓口中養她們長大,沒有她就沒有她們的道德綁架言論,魏苻拒絕洗腦并駁斥她,“少來,我和姐姐能有今天的成就是我們自己努力得來的,跟你這個隻知道自己享福卻讓女兒吃苦的變态沒關系。”
“如果不是你,爸爸不會破産,我和姐姐童年也不會過得這麽慘,我們心疼你,高考後姐姐就外出去打工掙錢補貼家裏,我工作後,實習的第一份工資就給你買衣服,我們知道自己掙的不多,可是作爲女兒,我們盡量想靠自己讓媽你過得舒心些,你嫌棄我們沒錢,掙得不多,可是我們變成這樣,從一個千金大小姐變成破落戶是誰造成的呢!不就是你嗎?”
魏苻不說還好,每說一句紅雪的心就痛一分。
“我和姐姐心裏想着你,你竟然這麽對我們,你根本不配當一個母親!”魏苻冷着臉,一副要和棠苓斷絕關系的語氣,“你不是我媽。”
“我不是你媽,可你們是我女兒啊。”棠苓絲毫不受影響,并不在意兩個女兒爲她做的一切,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那幾十億的錢該怎麽拿回來。
棠苓伸出手,将淩亂的發絲捋到耳後,作爲長年與黑道打交道的罂粟夫人,她的心早就如鋼鐵冰冷,那些所謂的母女情都是狗屁,隻有錢才是最實在的。
“别說這些廢話了,我已經告訴你想要的,說,你該怎麽幫我,那批貨,你到底能不能拿回來?”棠苓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眼神冰冷不近人情。
魏苻眼神冷漠的看着她,“你真是無藥可救。”
她拉起紅雪,對棠苓道:“實話告訴媽,那批貨拿不回來了,我來的時候,接到警長電話,那批貨物已經全部銷毀,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棠苓氣得渾身發抖,她張牙舞爪撲過來想打魏苻,魏苻松開紅雪三兩下就把棠苓摁倒在沙發上,狠狠一擰,棠苓的手臂像脫臼似的響一聲,她疼的慘叫連連。
“妹妹,等等……”紅雪雖然對母親失望至極,但仍不願看到母女相殘的場面,她開口想替棠苓求情。
魏苻也确實沒有再進行下一步動作虐待棠苓,她靜靜的看着棠苓發瘋的狀态,她的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五官猙獰的扭在一起,看起來非常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