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進還以爲是什麽厲害人物把刺頭吳佳訓了一通,原來隻是個剛入社會不久的小姑娘。
怪不得人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吳佳也是個厲害角色,這小年輕這麽鬧,保不齊以後吳佳怎麽給她穿小鞋呢。
胡進歎一聲,給她做思想工作:“冷月啊,咱們這廣場舞團隊本來就是需要集體團結,靠的就是大家一條心、聽安排。吳老師教的動作都是精心設計過的,我看着挺不錯的,你就跟着老師的節奏來,準沒錯。咱們一起把隊伍的整體效果提上去,到時候演出多有面子呀。”
“我看你平時練舞挺認真的,這點特别好!不過咱們畢竟是集體活動,有時候個人的想法得和組織的要求合上拍。”
“作爲組長,我得跟你說清楚:咱們這個廣場舞團隊是有紀律的,聽從組織安排、聽老師的話,這是最基本的要求。老師是專業的,她安排的訓練計劃、動作細節,都是爲了咱們好。如果你有不同想法,可以私下跟我溝通,但在集體訓練時,必須按老師的要求做,這是規矩,也是咱們團隊能有序開展活動的基礎。”
“咱們牽頭搞這個廣場舞活動,就是爲了讓大家在鍛煉身體的同時,也能展現團隊的風采。但團隊的風采,靠的是每個人都守規矩、聽指揮。老師說往東,咱們不能往西;組織安排練某個舞段,咱們就得集中精力練。你要是不聽從安排,不僅會影響自己的學習進度,還可能打亂整個隊伍的節奏,這個責任咱們誰都擔不起,對吧?”
“……”魏苻。
怎麽感覺這組長有點把公式文本念上口改不過來的樣,通篇一堆大道理,但對她沒什麽實質性幫助,還把水往她身上潑。
她請問呢,是她不遵守規矩沒跟吳佳練嗎?
是她莫名其妙來針對她的好吧。
靠北了真是。
“胡組長,我有必要再解釋一遍,不是我沒有聽組織的話,吳老師到這兒前我一直都聽從組織的安排培訓,她到來後改編舞蹈,沒人說她,但是她自己挑我毛病啊,我也隻是提出我的疑問,她要給我證明,結果自己表演了摔跤,關我什麽事?”
“事情就這麽簡單,你也不用給我做思想工作,我思想沒問題,好得很,我服從組織安排進行培訓,我覺得你應該去給吳老師做一下思想工作,如果團隊是一群羊,那她這頭領頭羊發揮的作用是重中之重,建議你去關心她,做下她的思想工作,避免下次再出現這樣的問題。”
“……”胡進。
自己反被提意見,胡進頓感心累,對這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他無話可說:“行,你先回去吧。”
“魏魏,你不怕被開除啊?”1258屏幕上作出心驚膽戰的表情,軟萌萌地說:“根據我對當代年輕人做的個人經曆加情緒掃描,大多數人在職場都要做好人情世故這關,對吳佳這樣惡心人的領導就是能忍就忍,你本來現在就沒記憶,還這麽跟吳佳硬來,不怕以後在職場被她穿小鞋嗎?”
“不怕。”魏苻無所謂,頗有些無語:“你掃描的都是些什麽人啊?好像這世界就這一個工作,吳佳存心針對我,我不反抗她以後就不針對了嗎?你不了解這種人,有些人就是莫名其妙,我可不是什麽軟柿子,就算被她穿小鞋離開這個團隊,我也不讓她好過。”
“沒錢就讓李修凜繼續養着我,反正我現在也不能離開他。”魏苻沒好氣地說。
“再說把吳佳搞走了我心情也愉快點,要留這麽個人在我面前蹦跶,我還能好好練舞嗎?”
“如果我是普通人,我說不定真的忍了,回頭找機會拿泥丸裝打老鼠報複她,但我是任務者,我有這個本事不用隻遵循現代文明方式合理反擊她,可以用銀針我爲什麽不用?”魏苻啃一口剛買的果,虎着臉說:“怪就怪她倒黴,惹到我,她算是踢到鐵闆了。”
魏苻教訓了吳佳,神氣十足,但回家後李修凜居然問起她這事。
她看着他,奇怪:“你怎麽知道?”
“和你一起的劉婷是我們村的,你也見過,就是小賣部那位,她早年學過舞蹈,被村委推薦過去,送她家孩子上學時見過你給梁傑打電話說這事。”李修凜說:“她男人是村裏開零食店兼修車的,就是梁傑,小時候和跟我關系還不錯,我們經常來往。”
他說完又闆着臉:“窦詩意,你才找到工作,又胡鬧什麽?”
“你到底想幹什麽?想讓剛找到的工作泡湯嗎?”
“不怪我!”魏苻也不怵,張牙舞爪:“裏面有個老裝貨拉幫結派擠兌我!”
“她還碰瓷我,要不是我年紀小臉皮薄,膽子又小,我高低也躺地上碰瓷訛她個八萬八!”魏苻氣呼呼地說。
“……”李修凜。
臉皮薄,膽子小,這兩個她哪一個沾得上邊兒?
“還有,我不叫窦詩意,不管我之前怎麽跟你說,反正我現在叫仇冷月。”魏苻哼一聲提醒他。
李修凜感到頭大,感到頭疼。
他還沒開口說兩句話,她又瞪着他鬧脾氣:“好你個李修凜,你幹嘛爲那大媽說話啊?你跟她很熟嗎?居然爲她出頭,你不是我男朋友?我未婚夫?你爲什麽不站在我這邊?”
“……”李修凜。
李修凜沒話說,他組織下語言,說道:“我隻是不希望你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就這麽沒了,那位吳老師說的話是不中聽,你也是脾氣有點沖,幹嘛不能跟人家好好說,溝通一下?”
“喲~”魏苻酸溜溜地開口:“吳老師叫得那麽輕柔啊,好像你們才是一家人。行行行,她技術高超,懂人情會說話,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行啊,你既然這麽護着她,那以後我上班你就到這兒來護着她,這樣她下次摔倒的時候,你就能跳出來英雄救美好好‘保護’她了呢。”
李修凜滿頭黑線:“你瞎說什麽?”
魏苻鼓着臉哼一聲加快步伐往前走不理他,徑自坐到三輪車上去。
李修凜無力吐槽,也跟着坐上車啓動車子。
魏苻用銀針将吳佳紮傷,疼得她練不了舞,等了兩三天胡進才來宣布,說是吳佳來不了,要住院很長時間,領舞人員從吳佳換成原來帶隊領舞的舒靈。
舒靈就是之前教學的那位,吳佳到來後把人家擠兌到後面,現在人回去了,将隊伍整回去,魏苻又回到原位。
“冷月,你學得很快,跳得還好,先來休息下,吃個西瓜吧。”舒靈是隊伍裏盡職盡責的好老師,和後隊伍的劉婷幾人關系還不錯。
魏苻過去接過西瓜,道一句謝。
劉婷看着她,“妹子,你是小李的老婆吧?”
魏苻搖頭,又點頭:“還沒領證,不過也快了。”
“還沒領證你怎麽就到這兒來了?”舒靈切好西瓜,聽她一說,怪異地看她,“你們小年輕同居不是應該自己在外租房住嗎?”
魏苻歎一聲:“舒老師,你不懂,我男人不一樣,他不在外面工作,就在鎮上修水電呢,他家裏還有他姐姐留下來的兩個孩子,他走不開,兩個孩子在村鎮上學,他怎麽能離開呢?”
憑家長裏短,魏苻打入唠嗑大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