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麽?”
“我沒錢了。”魏苻伸手問他要錢,一副理所當然的樣:“今天出門逛街帶的錢花得差不多了,你不給我,我沒錢買,再說,我腳崴了,你送我一趟不行?”
“……”李修凜。
李修凜沒轍,從口袋掏出幾百塊胡亂塞給她,催促道:“你自己回去吧,實在走不動在劉姐家待一會兒也行,我真得走了。”
魏苻拿到錢,也不爲難,乖巧地說:“好,你開車小心。”
她拉開車門下車,關上車門,呼叫1258。
“1258,幹擾他的通訊。”
“好哒魏魏。”
李修凜在她關車後迅速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但打了半天也沒能接通,他頓時有些心焦,眼見魏苻差不多要買好東西回去,他擔心她會同趙婧雪碰面,将車窗拉下,他道:“上車,我送你回去。”
“你不是要去幹活嗎?”魏苻疑惑。
“不差這一會兒。”李修凜說。
“好。”魏苻也沒拒絕。
“魏魏,趙婧雪在李修凜家門口呢。”1258說。
魏苻嗯一聲。
李修凜将車往家的方向開,老遠就看到有個白衣服的女人站在那兒。
魏苻作出疑惑的表情,看他一眼,見李修凜果然眉頭緊皺。
“那是誰啊?”魏苻佯裝不解問他。
李修凜緊繃着臉,唇瓣緊抿,抵達家門口,他停下車。
趙婧雪早看到車輛,一開始還納悶,但距離近她看清來人後,面露喜悅,歡快地湊上去,嗓音甜膩地喊人:“阿凜!”
魏苻眉頭一挑,看李修凜表情。
李修凜抿着唇,面無表情,他沒有看她,直接對魏苻道:“到家了,下車吧。”
趙婧雪自然看到魏苻,魏苻也打量着她。
趙婧雪長相偏清純,小鹿般可憐見的眼睛含着淚,眼尾微微下垂,像被雨打濕了的蝶翼,唇瓣塗着蜜桃色的唇釉,輕輕抿着時,透出幾分怯生生的無辜面容白皙,柔順的長發披肩垂落,襯得那張小臉楚楚可憐。
她穿着一件挺新式的白裙子,裙擺是勾着暗紋的粉白漸變,像把春日裏最嬌嫩的櫻花揉進了綢緞裏,每一步都晃得人眼暈。
趙婧雪的含情眼一直盯在李修凜身上,神情可憐無措,可當她擡手扶了扶耳側的珍珠發夾,指尖不經意掠過鎖骨處那枚小小的鑽飾時,那雙剛還含着水光的眼眸,卻倏地掠過一道極快的、帶着算計的光。
她手裏攥着的不是名貴手包,而是一個印着卡通兔子的帆布袋,袋角還磨出了毛邊,連兔子耳朵上,都别着一枚小小的、閃閃發亮的鑽石扣針。
那模樣,像極了披着甜軟外衣的狡黠狐狸。
對方在看到她時,笑容僵了下,又無視她,表情帶着祈求看李修凜,聲音嬌軟起來,“阿凜,我有話想跟你說。”
魏苻感覺來者不善,進入虐渣模式,見李修凜不回她,她直接道:“你是誰啊?跟李修凜什麽關系?”
李修凜沒想到她直接發問,趙婧雪不禁眉頭輕擰,對她道:“阿凜是我男朋友。”
“哦?你叫什麽?”魏苻一點沒生氣,反而笑盈盈地問起她名字。
趙婧雪雖沒有直接跟她接觸過,但通過上輩子的事,她知道能幫李修凜緻富的女人一定不簡單。
趙婧雪知她不簡單,也不願多說,隻看着李修凜表情楚楚可憐道:“阿凜,我真的有事,想跟你單獨談談。”
李修凜無視她,深吸一口氣對魏苻道:“你先回家,我得去幹活兒了。”
“回什麽家?還有我的位置嗎?”魏苻佯裝生氣,“你都把什麽野女人帶回家?說是去幹活兒,原來是去泡姑娘,李修凜,你怎麽這麽混蛋,還敢瞞着我!人家都找上門了!”
“……”李修凜。
“我沒有……”李修凜無奈解釋,“她是趙婧雪。”
魏苻稍稍驚訝了下,趙婧雪見此,嘴角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笑。
魏苻也笑起來,“原來是過去式啊,李修凜都跟我說了,你不是跟他分手了嗎?怎麽?想吃回頭草啊?”
“……”趙婧雪。
趙婧雪眼神冷了下來,她垂下眸,輕飄飄地說:“這是我的私事,沒必要和别人說我的隐私。”
魏苻笑:“你找前任是你的私事,可是你找的前任是别人現男友,那就不是你一個人的私事了。”
“那是我們大家的事,有什麽是我不能聽的?還是說你想找李修凜和好?”魏苻說着戳了下李修凜的手臂,“你不是說已經很久不聯系了嗎?怎麽回事?你騙我!”
李修凜扭過頭看她,心累:“你安分點。”
“我哪裏不安分?”魏苻湊上去,手掐着他的臉對過去,笑道:“現在來找前任說私事是我嗎?”
李修凜煩躁地掙開她的手,此刻沒什麽好心情的他對誰都一個樣。
他闆着臉對趙婧雪說:“我跟你已經說清楚,沒什麽好再說的,你回去吧。”
趙婧雪表情受傷,她咬着唇,委屈巴巴地說:“阿凜,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不過,我既然已經回來,就會像我說的那樣做……”
她看了魏苻一眼,表情堅定:“我不會就這麽放手的。”
李修凜跟她沒話說,趙婧雪也盡力無視魏苻,說完自己的一番“不屈”言論,含淚離開。
李修凜不覺看一眼,見她真的離開,他收回目光,還沒松口氣,身邊的人陰測測道:“怎麽?看一眼就舊情複燃了?要追上去嗎?”
李修凜真的服氣,“胡說什麽?我沒那個想法。”
“你說實話,她上次給你打電話,真的不是說要複合?”魏苻之前還搞不懂看好身邊的男人這個任務,現在知曉趙婧雪這人又見到本人,她明白了點。
大膽猜測下。
是不是李修凜和趙婧雪這個前任複合,委托人這個現任被炮灰,她不甘心,所以才需要逆襲的?
可是看李修凜對她的态度,倆人又不像正常的情侶,雖然說李修凜夢說對身主的一部分情況,但最基本的名字他卻說錯,挺古怪的。
難道說,他是故意說錯的?見身主失憶,他故意誤導她?
詩意,失憶……
沃日,沒準真有這可能。
要是這樣,那李修凜也不是什麽好男人。
李修凜表情沒變化,隻催促她下車,“我得幹活去了,你快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