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我麾下還有一員猛将嶽飛,此刻正在鎮守南诏,分身乏術。”
“否則,讓他也來武院挂個職,那咱們大唐武院的教員陣容,簡直就是地表最強天團了。”
李世民聽得眼皮直跳。
郭嘉?韓信?嶽飛?
這些名字,他一個都沒聽過。
這小子看人的眼光,毒得很!
從張衡,到馬周,再到這幾個聞所未聞的軍事奇才,每一個都讓他垂涎三尺。
李世民的心思活絡了起來。
“武院辦得不錯。”
李世民話鋒一轉。
“如此藏龍卧虎之地,正是磨砺人才的絕佳場所。”
“朕覺得,太子承乾,也該去武院曆練曆練了。”
此話一出,程處輝愣住了。
讓李承乾去他的武院?
他下意識地就想拒絕。
他跟李承乾那點破事,朝中誰不知道?
把太子弄到自己地盤上,萬一出點什麽事,他可擔待不起。
但轉念一想,程處輝又覺得這事兒有點意思。
他看着李世民,臉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陛下,您确定?”
李世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麽?你不願意?”
“不不不,我當然願意!”
程處輝擺了擺手。
“我隻是沒想到,陛下您能有如此遠見。”
“說實話,我早就覺得太子殿下該補補課了。”
李世民眉頭一皺。
“什麽意思?”
“陛下您想啊。”
程處輝侃侃而談。
“太子殿下,身邊圍着的都是些什麽人?孔穎達那些大儒,還有東宮的那些文官。”
“天天之乎者也,仁義道德,都快讀傻了。”
“他知道一石米多少錢嗎?他知道一個府兵一年要消耗多少軍糧嗎?”
“他知道打一場仗要死多少人,燒多少錢嗎?”
“他不知道!”
”一個不懂軍隊的未來皇帝,注定會釀成大禍。“
程處輝越說越起勁,甚至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
“陛下,說句大逆不道的話。”
“您要是現在把皇位傳給我,就憑我這文武雙全,外加領先一千多年的管理經驗。”
“不出三年,我保證這大唐江山,就得改姓程!”
“放肆!”
李世民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禦案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他指着程處輝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混賬東西!竟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程處輝被他這一下也吓了一跳,趕緊後退兩步,讪讪地笑了笑。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嘛,陛下您别當真。”
“活躍一下氣氛。”
李世民胸口劇烈起伏,死死地盯着他。
良久,他才壓下火氣,冷冷地問道。
“你跟太子,到底有什麽過節?”
“朕不信你剛才那番話,是單純爲了國家考量。”
程處輝撇了撇嘴。
“我跟他能有什麽過節?不過是道不同,不相爲謀罷了。”
李世民冷哼。
“你以爲他會願意去你的武院?”
“朕跟你打個賭,他甯可去國子監掃地,也絕不會主動請纓去武院受你的氣!”
“那可說不準。”
程處輝不以爲意地聳了聳肩。
“那是您的兒子,您自己搞定。”
李世民盯着程處輝,問出了一個極其尖銳的問題。
“朕再問你,處輝。”
“倘若有一天,承乾真的登上了那個位子,你會如何自處?”
程處輝臉上的所有玩笑神色都消失了。
他靜靜地看着李世民,眼神清澈而坦然。
“我會帶着我的家人,找一個誰也找不到的海島,釣魚,曬太陽,安度餘生。”
他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李世民沉默了。
他相信程處輝說的是真話。
但正是這份真話,才更讓他感到不安。
這意味着,程處輝和李承乾之間,絕無調和的可能。
“若不是他呢?”
李世民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他抛出更危險的誘餌。
“魏王泰,吳王恪,你更看好誰?”
程處輝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朝後退了一步,對着李世民深深一揖。
“陛下,這個問題,不是臣該回答的。”
“您是千古一帝,大唐的未來,自有您的考量。”
說完,他直起身子,語氣裏帶着疏離。
“臣離家已久,實在挂念,先行告退。”
話音未落,他便徑直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禦書房。
程處輝甩袖離去,留下李世民一個人在禦書房裏。
這小子,簡直就是個混不吝的滾刀肉!
偏偏他說的話,又句句戳在李世民的心窩子上。
承乾……
一想到這個兒子,李世民就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坐在禦案後,久久無言,眼中是化不開的陰沉。
……
第二天,太極殿。
大朝會的氣氛有些凝重。
文武百官都能感覺到,今天皇帝陛下的心情,似乎不太美妙。
一個個都低着頭,生怕一不小心就觸了黴頭。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下方。
他的視線在程處輝身上停頓了一瞬。
對方正百無聊賴地打着哈欠,仿佛昨晚什麽都沒發生過。
李世民收回目光,心裏冷哼。
你小子倒是心大。
“諸位愛卿。”
李世民開口了,聲音帶着威嚴。
“關于北境防務,朕已有決斷。”
群臣精神一振,都豎起了耳朵。
“即日起,于幽州以北,大行軍墾之策,屯兵于野,寓農于兵。”
“朕意,任命南诏王程處輝,爲北境軍墾建設總指揮,全權負責此事!”
此言一出,朝堂上頓時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又是程處輝!
這小子怎麽就這麽受寵?
然而,沒等那些禦史言官們站出來表演,李世民的下一句話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着,中書侍郎馬周,戶部主事張衡,爲副總指揮,協同處輝,處理政務民生。”
“另,調河間郡王李孝恭,領玄甲軍兩萬,北上駐紮,以爲屏障,護衛軍墾區周全!”
這下,沒人說話了。
最關鍵的是李孝恭。
這可是宗室第一名将,李唐皇室的定海神針。
讓他帶着兩萬精兵過去,等于是皇帝親自把槍杆子攥在了手裏。
程處輝這個總指揮,更像個項目總負責人,具體的兵權,還是在皇室手中。
大臣們心裏的小九九瞬間熄火,紛紛躬身。
“陛下聖明!”
程處輝站在武将隊列裏,撇了撇嘴。
這皇帝老兒,防自己跟防賊一樣。
不過他也不在乎,隻要能讓他放開手腳搞建設,别的都無所謂。
“陛下!”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高句麗的使臣撲通一下跪在殿中,哭喊道。
“陛下,我高句麗複國之事……”
李世民眼皮都沒擡一下,淡淡地揮了揮手。
“此事,容後再議,退下吧。”
使臣還想再說什麽,已經被旁邊的禁軍給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