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晚一點,恐怕連湯都喝不上了!
盛夏時節,長安城迎來了三批特殊的客人。
新羅、百濟、倭國三國的遣唐使,幾乎是前後腳抵達了這座世界之都。
對于真心來抱大腿的新羅和倭國使臣,大唐拿出了天朝上國的氣度。
禮部官員熱情接待,安排他們住進了最好的館驿,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這兩國的使臣受寵若驚,一路上懸着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半。
但百濟的使臣,就沒那麽好運了。
隻因爲一件事。
他們收留了從高句麗逃出去的權臣,泉蓋蘇文。
這簡直就是在李世民的雷區上瘋狂蹦迪。
百濟使臣的車駕剛一進城,就被無數雙憤怒的眼睛給盯上了。
“看!就是他們!百濟人!”
“聽說就是他們收留了泉蓋蘇文那個國賊!”
“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陛下就不該讓他們進城!”
憤怒的長安百姓将他們團團圍住。
要不是有金吾衛的士兵拼死攔着,幾個爛菜葉和臭雞蛋早就飛到使臣臉上了。
百濟使臣坐在馬車裏,冷汗直流。
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敢露個頭,外面那些百姓就能徒手把他撕成碎片。
這還隻是民間。
可以預見,等到了朝堂之上,他将要面對的,會是何等恐怖的壓力。
他這次來,隻有一個目的。
乞求大唐皇帝的原諒,乞求大唐天軍不要踏平百濟。
爲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不隻是他,新羅和倭國的使臣,雖然受到了禮遇,但内心的惶恐一點也不少。
他們此行的核心訴求,同樣是乞求大唐不要入侵。
并且希望能夠得到大唐的支持,以求在複雜的東亞局勢中自保。
對大唐的畏懼,已經刻進了他們的骨子裏。
就在這些外國使臣戰戰兢兢的時候,始作俑者程處輝,卻正在享受着難得的溫馨時光。
他抱着自己粉雕玉琢的女兒,在院子裏蕩秋千,逗得小家夥咯咯直笑。
李麗質坐在一旁,臉上帶着恬靜的微笑。
歲月靜好,大抵如此。
而這種安逸,正是建立在國家強大的基礎之上。
如今的大唐百姓,走在街上,腰杆都比以前挺得更直。
對外人的态度,也變得愈發強硬。
用一句流行的話說就是: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
若是有哪個不長眼的胡商敢在長安城裏撒野?
不用等官府出面,周圍的百姓就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他。
就算鬧到了官府,官老爺們也隻會說一句:
“在我大唐的地界上,就得守我大唐的規矩!”
這種強盛深入民心,進一步鞏固了大唐的國際地位,讓周邊小國不敢造次。
溫馨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程處輝屁股還沒在自家的秋千上坐熱,宮裏就來了旨意。
李世民召見。
“得,好日子到頭了。”
程處輝無奈地将懷裏已經犯困的女兒交給李麗質。
“估計又是爲了那三國使臣的事兒。”
李麗質接過女兒,柔聲安慰道:
“夫君辛苦了,早去早回。”
程處輝點點頭,換上一身朝服,便匆匆趕往皇宮。
……
兩儀殿内。
李世民正背着手在殿内來回踱步,臉上寫滿了兩個大字。
缺錢!
看到程處輝進來,他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處輝,你可算來了!快,過來坐!”
程處輝行了個禮,心裏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陛下,您這火急火燎的,是國庫又空了?”
李世民老臉一紅,咳嗽了兩聲,強行挽尊。
“胡說什麽!大唐國庫充盈,怎麽會空!”
他嘴上雖然硬氣,但眼神卻不住地往程處輝身上瞟。
那意思很明顯:朕是皇帝,但朕也欠你錢,你得幫朕想辦法搞錢!
當初爲了修官道,程處輝可是自掏腰包墊付了海量的水泥錢。
那張欠條至今還壓在李世民的禦書房裏,跟一座大山似的。
程處輝心裏門兒清,也不點破,隻是嘿嘿一笑。
“行,陛下您說,臣聽着。”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終于說到了正題。
“倭國、新羅、百濟,這三國的使臣都到了,你也知道。”
“朕的意思是,他們這次來都跟綿羊似的,不從他們身上薅點羊毛下來,都對不起咱們大唐天威。”
他頓了頓,伸出手指,着重強調。
“尤其是那個倭國!”
“朕聽說,他們那旮旯金礦銀礦不少,富得流油!”
“這次,必須給朕狠狠地榨!榨幹他們!”
李世民說得唾沫橫飛。
大唐要發展,要修路,要搞基礎建設,哪哪都需要錢。
水泥廠雖然是程處輝的,但朝廷采購也得給錢不是?
現在好不容易來了三隻送上門的肥羊,李世民怎麽可能放過。
然而,程處輝聽完,卻皺起了眉頭。
“陛下,薅羊毛可以,但您這榨幹有點過了吧?”
他了解倭國,知道那個島國資源雖然不少,但國民性格極其扭曲。
真要是把他們逼急了,來個魚死網破,雖然大唐不怕,但終究是麻煩。
更重要的是,程處輝不想開這個頭。
“陛下,咱們是大唐,是天朝上國,得有氣度。”
“敲打敲打,讓他們知道誰是老大,讓他們乖乖納貢就行了。”
“要是真把人往死裏整,把人家國庫都搬空了,那跟強盜有什麽區别?”
程處輝最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怕把大唐的将士們,變成一群隻知道殺戮的戰争機器。
“打仗是爲了和平,是爲了保家衛國。”
“可要是爲了錢去屠滅一個國家,那我大唐的兵,成什麽了?殺人狂魔嗎?”
“我不想看到我們的子弟兵,爲了那些黃白之物,變成一群紅了眼的瘋子。”
這番話,讓李世民激動的情緒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看着程處輝,眼神複雜。
他知道程處輝說得有道理。
大唐的軍隊,是威武之師,文明之師,不能變成單純的斂财工具。
“道理朕都懂。”
李世民歎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可處輝啊,你看看,這官道修了一半,到處都是要錢的口子。”
“朕總不能一直跟你打欠條吧?朕這張老臉也挂不住啊!”
程處輝嘴角抽了抽。
合着您還知道臉挂不住啊?
“行了陛下,這事兒您别管了,交給我吧。”
程處輝揉了揉眉心,把這燙手的山芋接了過來。
“我保證,既能讓您拿到錢,又不至于讓咱們大唐吃相太難看。”
“行!”
李世民一拍大腿,總算是放了心。
隻要程處輝肯接手,這事兒就成了一半。
……
程處輝一臉煩悶地回了家。
剛一進院子,李麗質就迎了上來,看到他愁眉苦臉的樣子,關切地問道:
“怎麽了?父皇又給你出難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