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嚎啕大哭。
“王爺!您要爲我們天皇做主啊!”
“如今的倭國,大權旁落,蘇我氏等一衆大貴族把持朝政。”
“我們天皇名爲君主,實爲吉祥物啊!”
“那些貴族,就如同……就如同貴國的長孫無忌大人一般,權傾朝野。”
“我們天皇的日子,過得苦啊!”
程處輝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好家夥。
當着我的面,拿我舅舅長孫無忌來做比喻?
你這腦回路是認真的嗎?
你這是在誇他呢,還是在罵他呢?
松下苟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眼看就要對着程處輝的褲腿磕頭了。
程處輝心裏跟明鏡似的。
這套路,他太熟了。
說白了,不就是想讓大唐出兵出錢,幫他們那個吉祥物天皇,去鬥倒國内的權臣嗎?
想把大唐當槍使,讓我們去給你們當打手?
避免重蹈高句麗的覆轍?
想得倒是挺美。
程處輝一言不發,就這麽冷冷地看着他在地上表演。
他既不喊停,也不表态,任由松下苟透哭得聲嘶力竭。
空氣,漸漸變得尴尬起來。
松下苟透哭着哭着,發現不對勁了。
這位王爺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按理說,聽到這種君主被欺壓的戲碼,不應該同仇敵忾,拍案而起嗎?
他漸漸止住了哭聲,心裏直打鼓。
難道是……嫌我誠意不夠?
松下苟透眼珠子一轉,連忙從懷裏掏出一份卷軸。
“王爺!王爺息怒!”
“我們天皇知道王爺勞苦功高,特意爲您備下了一份厚禮,不成敬意!”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卷軸,遞了上來。
“這是禮物的清單,請王爺過目!”
程處輝瞥了一眼那薄薄的卷軸。
就這?
厚禮?
你是不是對厚這個字有什麽誤解?
他帶着譏諷,随手接了過來,漫不經心地展開。
然而,隻看了一眼,他臉上的譏諷就瞬間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厭惡。
清單上,赫然寫着幾個大字。
“優良女倭,一百名,可作人體模特。”
“精選女倭,十名,可承女體盛之宴。”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詳細描述了這些女人的身高、體重,以及各種匪夷所思的特長。
程處輝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劇烈的沖擊。
這幫家夥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變态的東西!
他瞬間明白了。
這哪裏是送禮?
這分明是想把一百多個吃白飯的女人塞給自己!
拿我當冤大頭?
“變态!”
程處輝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猛地将那份清單,狠狠砸在松下苟透的臉上。
“滾!”
“帶着你的禮物,帶着你的人,立刻給本王滾出長安!”
程處輝說完,再也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松下苟透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吓得魂飛魄散。
眼看程處輝就要走出前廳,他幾乎是本能地發出凄厲的尖叫。
“王爺,請留步!”
程處輝緩緩轉過身,臉上那股子滔天的怒意已經收斂。
他死死盯着地上抖得和篩糠一樣的松下苟透。
“留步?”
“怎麽,本王不收你的大禮,你還不樂意了?”
松下苟透被他看得頭皮發麻,連滾帶爬地膝行幾步,聲音帶着哭腔。
“王爺!王爺您誤會了!是小人沒說清楚!是小人的錯!”
“那些女子……她們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急得滿頭大汗,生怕今天這事辦砸了,回去沒法跟天皇交代。
“王爺,禮物清單裏,還有四位……四位才藝出衆的奇女子!”
“她們是四胞胎!是我們天皇陛下花費了無數心血,才在國中尋到的!”
“她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舞姿卓絕,絕非凡品啊王爺!”
松下苟透極力推銷着自己的商品,試圖挽回這崩盤的局面。
程處輝臉上的嘲弄更深了。
“哦?四胞胎?琴棋書畫?”
他踱步過去,居高臨下地看着松下苟透。
“然後呢?”
“是穿着清涼給本王撫琴助興?”
“還是學着你們那什麽女體盛,躺在桌子上給本王當盤子?”
這話一出,松下苟透的臉瞬間慘白。
他沒想到,程處輝連這個都知道,而且說得如此直白,不留半點情面。
“不!不不不!王爺明鑒!我們絕無此意!絕無此意啊!”
他磕頭如搗蒜,額頭撞得地面砰砰作響。
“行了。”
程處輝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别演了,看着累。”
他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想讓我大唐出兵,幫你家那個吉祥物天皇奪權,也不是不行。”
一句話,讓陷入絕望的松下苟透猛地擡起頭,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有戲!
王爺松口了!
然而,程處輝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裏咯噔一下。
“但是,有兩點。”
程處輝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這事,我說了不算。你得去找我們陛下談。畢竟調動千軍萬馬,那得是皇命。”
“第二嘛……”
他拖長了音調,慢悠悠地說道。
“你剛才不是還拿我舅舅長孫無忌大人做比喻嗎?”
“他老人家,現在可是管着吏部和兵部,你不得去拜拜碼頭?”
“再說了,我大唐将士出征,軍械糧草、戰馬損耗、傷亡撫恤……哪一樣不要錢?”
程處輝身體前傾,盯着松下苟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你們倭國,準備了多少誠意啊?”
“黃金?白銀?”
“還是說,準備把你們那個什麽石見銀山,直接劃給我們大唐?”
松下苟透被問得一愣一愣的。
他原本以爲,隻要打出清君側的旗号,引動大唐的同情,這事就成了。
沒想到這位王爺這麽直接,開口就是錢。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才是正常的!
肯跟你談條件,說明就有合作的意向啊!
松下苟透瞬間腦補了一出大戲,以爲程處輝這是在給他指路,是在暗示他該如何打通關節!
他誤以爲程處輝已經承諾了支持,隻是需要他自己走完流程。
“多謝王爺指點!多謝王爺!”
松下苟透激動得熱淚盈眶,對着程處輝又是砰砰幾個響頭。
“小人明白了!小人這就回去準備!一定!一定備上一份讓陛下和長孫大人都滿意的厚禮!”
程處輝看着他那副感激涕零的樣子,心裏差點笑出聲。
傻了吧唧的。
還真以爲老子會幫你?
打起來,打得越熱鬧越好!
最好狗腦子都打出來!
我大唐坐山觀虎鬥,等你們兩敗俱傷了,再去收拾殘局。
“滾吧。”
程處輝揮了揮手。
松下苟透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前廳。
程處輝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聲,随即揚聲喊道。
“來人!”
管家立刻從側門小跑了進來。
“王爺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