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
南韓隊備戰席。
扣馬的臉上終于是露出幾分釋懷的笑容,“炫俊啊炫俊,終歸是沒有我失望啊!”
旁邊的數據分析師,同樣滿臉的贊賞,甚至講話都已經不避着小花生了,“的确,短短幾分鍾的時間,就能夠感受到這小子的厲害之處了。”
“初次登上這種最頂級的賽場,這家夥居然沒有絲毫的膽怯!”
“近乎完美的打野軌迹,完美的處理危機,現在又要誕生完美的gank了!”
“短短幾分鍾的時間,我就已經後悔了!”
“如果讓他坐首發,咱們未必會被逼到此等絕境。”
扣馬作爲主教練,平日裏跟選手們接觸的比較多,說話也會照顧些選手們的臉面跟情緒。
可數據分析師不同,不論是哪個賽區的數據分析師,通常都以數據講話,更多的是偏向于理智。
職業習慣難以避免,再者平日裏跟選手接觸的也不算多,彼此之間,也沒什麽太多的感情。
小花生在旁邊,字字句句聽得清清楚楚,内心簡直宛若刀割。
有人在背地裏講自己的壞話,隻要沒聽到,倒也沒什麽。畢竟誰人人前不說人,誰人背後無人說?
這種事情,屬于是人之常情,無法避免。
可一旦說出口的壞話傳到了當事人的耳朵裏,亦或者被當事人直接聽到,那種滋味别提多難受了。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眼淚這個東西真的很奇怪。
疼的時候你可以忍着,累的時候你也可以忍着,但是唯獨你受委屈了,怎麽也忍不住。
小花生聽到這番話,覺得自己特别特别的委屈,淚水就猶如開閘洩洪一般,奪眶而出。
最開始他還隻是默默地流眼淚,可數據分析師越說越來勁,開始細數他在比賽中的各種失誤。
以至于他都忍不住哭聲,開始嚎啕了起來。
像極了一個被誤會的小孩子!
“可是、可是!我已經全力以赴了啊……!!爲什麽還要這樣譴責我?!”
小花生終于是忍不住了,直接起身,大聲反駁。
扣馬跟數據分析師都被吓了一跳,他們以爲現場的聲音這麽大,對方聽不到,再加上,他們這會兒的情緒有些上頭,忽略了坐在身後的小花生。
看到對方淚流滿面,兩人急忙面露歉疚的安慰了起來。
“都怪我,是我心髒,我有口無心,抱歉!”
“是啊,花生,你别有這麽大的情緒……我們也隻是随口一說罷了,你别放在心上。”
“我……”小花生越想越委屈,連話都說不出口了,眼淚直接模糊掉了他的視線,他索性坐回位置上,繼續抱頭流淚。
兩人對視一眼,隻覺得有些無奈,并沒有更多的表示。
他們是戰隊的管理層,都是身居高位的人,除了Faker,以及比他們更高的領導層外,他們無需太過在意他人的感受。
尤其是對于一枚棄子而言。
何況,電子競技何等殘酷?作爲一名合格的職業選手,你必須要管理好情緒,哪怕是受了委屈,也隻能夠乖乖的受着。
就如當年的陸子昂,在關鍵時候,被換上場背鍋,那時的他,沒有選擇的權力。
誰會顧及他的感受?
管理層不會,隊友不會,那些坐在台下的觀衆,更加不會。
如果不是有系統的話,也許陸子昂的人生又會是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光景。
OB視角内。
隐藏在暗中的危機似乎并沒有被發覺。
Ning習慣性的給信息:“盲僧消失有一段時間了,大家保持警惕。”
上路,AJ同步信息,“我現在吃的是塔刀,而且我有閃現,對面想殺我,很難。”
下路,UZI也是把情況同步給所有人:“不在下路,我沒有推線。”
meiko分析道:“子昂你得小心了,對面肯定會拿你做文章。”
陸子昂自從轉線到中路後,整個人都極其緊繃,在賽場上,他往往都是眼觀四路,耳聽八方。
他的思維能力太強,甚至連下路輔助插了幾個眼,都會記下來。
操作的同時,會反複的切換視角,以做到洞察全局,搜集到對手的所有信息。
當然這也并不能夠稱之爲什麽很厲害的東西,往往最頂級的中單,幾乎都能夠做到這點。
中路所處的位置,距離上下以及打野,都最近,有着連接全局的責任。
一個隊伍的中單,隻要打的好,那麽就必然會是整個戰隊的靈魂所在。
當然也有些能力不足的中單,也會把指揮、記信息的事情交給輔助來做。
像meiko就是如此,陸子昂在做的事情,meiko也會去做。
算是給整個隊伍獲取信息的準确性,上了雙層保險。
尤其是陸子昂走下路的時候,兩人合作,戰鬥力極其恐怖,從未出過纰漏。
“Ning,你往我這裏靠。”陸子昂看到野區内正在刷藍buff的皇子,當即開口說道。
“啊?”
Ning愣了愣,因爲他的藍buff眼看就要拿下,而他此刻并沒有達到6級。
因爲剛才死了一波,再加上野區一直都被盲僧入侵,所以就導緻了等級落後一級。
Ning的壓力也非常大,畢竟本來野區就被壓制了,再這樣打下去的話,這局不論輸赢,他必定會引起不小的争議。
不過……
這段時間的相處,陸子昂給他的觀感極好。
他非常相信陸子昂,也對這個少年抱有極大的好感,因爲兩人的相處過程,Ning覺得自己受到了尊重。
再加上在賽場上的表現,讓他産生了極大的信任。
所以,如果是陸子昂的話,他從不遲疑,直接照做。
所以當機立斷,轉手就放棄了藍buff,直奔中路而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好——!!”
Ning邊走邊說。
而另一邊,盲僧已經準備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