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一百套鈎鐮槍鑄造完畢,請沈都尉查驗。”
“報。”
“五十弩弓制造完畢,請沈都尉查驗。”
……
寅時剛至,工匠們就都按質按量完成鑄造,将六種樣品實物呈給了沈四九。
鐵蒺藜、鈎鐮槍、複合弓、馬蹄鐵、馬鞍和斬馬刀。
“霍司馬。”
“到。”
“傳令曲長以上的将領速來校場集合,讓他們共同見證這些新裝備。”
“是。”
“讓項餘那莽夫也回來吧,那莽夫應該快憋壞了。”
沈四九眸光深邃,遠遠望向緊閉的蕩縣北門。
直到現在,北門都毫無動靜,足已看出烏托力沙的忍耐力了。
司馬懿式的老烏龜,最是難纏。
“是。”
霍垣嘉迅速領命而去。
他也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沈四九開發的新裝備,到底有何神奇之處。
很快,定北軍将領便齊聚一堂。
“項餘。”
“到。”
“你雙手持刀,站到校場中間。”
沈四九拿起一把定北軍的制式佩刀,遞給項餘。
“是。”
“孫二猴。”
“到。”
“你持此刀策馬狂奔,朝項将軍的戰刀全力劈砍,劈砍務必瞄準兵器,切不可傷到項将軍。”
沈四九轉身拿起新款斬馬刀,遞給了孫二猴。
“大可不必,他能傷到本将軍分毫,那是他的本事……”
“項将軍還想去蕩北河前罵戰嗎?”
沈四九面色驟變,冷冷問道。
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
尤其是主将發布戰鬥命令時。
脾氣火爆也好,心直口快也罷,都不是叽叽歪歪的理由。
發布将令時,你隻需回答“到”和“是”即可。
“是。”
項餘趕緊倒提戰刀,一溜煙跑到校場中央,老老實實杵在原地。
“駕、駕、駕……”
孫二猴翻身上馬,不斷抽打着胯下良駒,将戰馬的速度提升到極緻。
“項将軍小心,俺要砍了。”
孫二猴大聲提醒一句,而後雙手緊握斬馬刀,重重劈砍在制式戰刀上。
“當!”
在衆将目不轉睛注視下,制式戰刀應聲而斷,斷口整齊平坦,顯然是被生生斬斷的。
“嘶。”
全場武将齊齊起身,嘴裏倒吸涼氣,眼中閃爍着難以置信的興奮光芒。
他們都是沙場宿将,誰人不愛寶刀?
更關鍵的是,沈四九還能批量制造這種寶刀。
若是全軍配發此等削金斷玉的寶刀,定北軍必定戰鬥力暴漲,騎兵對沖簡直天下無敵。
“項餘。”
“到。”
“換上這把刀。”
“是。”
“孫二猴。”
“到。”
“換上這把戰刀,再來一次。”
沈四九從一百把斬馬刀中随意拎出一把,重重插在校場泥地上。
“是。”
孫二猴彎腰抄起新的斬馬刀,再次打馬加速,全力沖向項餘。
“當!”
刺耳碰撞聲傳遍整個校場,定北軍的制式戰刀再度應聲斷裂,刀口依舊平滑工整。
“這是本都尉教工匠們用炒鋼法倒模鑄造的新式戰刀,如果再将這種鋼材進行疊層錘煉,戰刀的堅固程度和鋒利程度還能再提升五成。”
沈四九看着衆位武将,緩緩說道,“時間緊,任務重,現在是來不及深加工,待到大戰結束,本都尉再指導工匠們,給諸位打造真正削鐵如泥的寶刀。”
疊層鍛造是大馬革士刀的經典工藝。
而且,疊層鍛造,反複捶打,還能進一步除去鋼鐵中的碳,讓鋼材變得更加堅固。
“沈都尉,此話當真?”
耷寶健滿臉興奮問道。
斬馬刀已經讓他大開眼界,垂涎三尺,再提升五成的寶刀,你敢想?
“當然是真的。”
沈四九淡定說道。
在現代工藝面前,狄仁傑的亢龍锏算個啥?
隻需一根尋常螺紋鋼,就能将他的亢龍锏砸得稀碎。
“霍司馬。”
“到。”
“斬馬刀的制作方法,本都尉已經傾囊傳授,你抓緊組織人手,全力鍛造斬馬刀,争取在莽狗大軍抵達前,将騎兵的戰刀全部換成新式斬馬刀。”
“是。”
“在場諸位,誰的箭發最準?”
沈四九正色問道。
“項将軍。”
霍司馬不假思索道。
“這是輕型複合弓,隻需五鬥力便能滿弓射箭,射程兩百五十步,而且,此弓的精準度更超定北軍的制式桑木弓……”
“嘶。”
沈四九話還沒說完,衆将便都情不自禁倒吸起了涼氣,眼眸中的光芒更是熾熱無比。
冷兵器時代,強弓可是戰場大殺器。
乾朝則是以成年男子一步跨出的距離作爲步的尺寸,所以是兩尺爲一步。
乾朝的尺,比華夏現代的尺略短一點點,大概就是三十厘米上下。
兩百五十步,大概一百五十米。
乾朝的石則是固定的一百二十斤,十鬥爲一石。
定北軍的制式桑木雖然彈性極佳,但也需要一旦強弓才能射出兩百五十步。
僅靠臂力拉開一百二十斤強弓,絕大多數軍士是做不到的。
尤其是騎射。
但五鬥弓卻是所有騎兵都能辦得到的,包括策馬狂奔,高速疾馳時。
僅以五鬥力,便能射出一石強弓的射程,而且精準度還能更高,這是何等可怕的概念?
有此神弓,大乾騎兵何懼北莽……
不!
應該是大乾鐵騎在的騎射,會力壓北莽精騎才對。
“這是一石強弓,這是兩石強弓,項将軍,試箭的任務都交給你了。”
沈四九将三張複合弓遞給項餘,正色說道。
“是。”
項餘雙手接過複合弓,當場拉弓射箭,用實際射程狠狠震驚了在場諸将。
“在場諸位,誰的騎術最差?”
沈四九看着衆人,正色問道。
這次衆人都沒有開口,但耷寶健等人的目光卻都齊刷刷地看向霍垣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