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還有誰!


芸娘溫婉一笑,拉着宋巧巧走過來,在蘇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芸娘今天穿了件藕荷色的長裙,料子柔軟,貼合身形,勾勒出成熟豐腴的曲線。

她坐在那裏,姿态優雅,像一幅工筆畫。

宋巧巧挨着她,還是一副乖巧模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蘇墨,像隻等待主人撫摸的小貓。

娜蘭韻和阿茹娜坐在另一邊。

娜蘭韻今天穿了件書卷氣十足的青色長衫,頭發簡單挽起,插了根木簪,顯得清麗脫俗。

她手裏捧着一杯茶,小口抿着,但眼神時不時飄向蘇墨。阿茹娜則是一身勁裝,英氣逼人,她坐得筆直,但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洩露了内心的不平靜。

蘇墨看着這一屋子莺莺燕燕,心裏又是滿足,又是頭疼。

滿足的是,這些都是他的女人,個個貌美如花,各有千秋;頭疼的是,今晚該怎麽安排?

“相公,”

魏靈兒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今晚……你去哪兒睡?”

這話問得直接,偏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女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墨身上,有期待,有羞澀,有緊張。

蘇墨幹咳一聲:

“這個……我有點累,想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朝。”

“累?”

柳玉姝接話。

“累了才要好好休息嘛。我可以給相公捶捶腿,解解乏。”

說着,她的手就不老實地往蘇墨腿上放。

蘇墨趕緊按住她:

“别鬧。”

“怎麽是鬧呢?”

柳玉姝眨眨眼,“我們是真心疼相公。”

趙萍兒在後面輕笑:

“是啊是啊,相公奔波這麽久,是該好好放松放松。”

這話說得暧昧,蘇墨老臉一紅。他看了看衆人,發現除了阿茹娜和娜蘭韻還算鎮定,其他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那眼神裏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他歎了口氣:

“這樣吧,今晚我去書房睡。還有些公文要看。”

“書房?”

魏靈兒提高音量,“那怎麽行!書房冷清清的,連個暖床的人都沒有。”

柳玉茹小聲說:“相公要是嫌我們吵,我可以安靜些,就在旁邊陪着。”

宋巧巧也怯生生地開口:“我、我可以給相公磨墨。”

蘇墨一個頭兩個大。

正僵持着,芸娘開口了,聲音溫溫柔柔的:

“相公剛回來,确實累了。不如這樣,今晚讓相公好好休息,明天再說。”

她這話說得體,給了蘇墨台階下。蘇墨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芸娘說得對,今晚我先自己睡。明天再說。”

女人們雖然不情願,但也不好再強求。魏靈兒撇撇嘴:

“那好吧,不過明天你可不能再推脫了。”

蘇墨連連點頭:

“一定一定。”

好不容易把這群女人勸回各自房間,蘇墨回到書房,長出一口氣。

不過想到明天要上朝,要面對那些在他不在時跳腳的大臣,他眼神冷了下來。

張至真是吧?

三朝老臣是吧?

明天就讓你知道,什麽叫龍王歸來。

次日清晨,蘇墨換上紫色宰相官袍,乘轎前往皇宮。

金銮殿上,百官已經到齊。

蘇墨走進大殿時,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

不少官員偷眼看他,眼神複雜,有敬畏,有嫉妒,也有幸災樂禍。

龍椅上的曹文昭面色平靜,見蘇墨進來,微微點了點頭。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墨躬身行禮。

“蘇愛卿平身。”

曹文昭開口。

“愛卿此次出使大乾,功勳卓著,揚我國威,朕心甚慰。”

“臣惶恐。”

蘇墨嘴上謙虛,腰闆卻挺得筆直。

寒暄過後,曹文昭切入正題:

“今日朝會,主要議兩件事。”

“其一,新政推行事宜,其二,朝中人事調整。”

他頓了頓,看向蘇墨:

“蘇愛卿,你先說說新政的進展。”

蘇墨出列,朗聲道:

“新政推行,臣已拟定詳細章程。皇家商幫不日即将成立,統籌漕運、鹽鐵、糧食等核心産業。”

“皇家錢莊也在籌備中,将發行新币,方便商旅。”

“咨議院入選正在甄别,預計下月可正式運作。”

他每說一句,底下就有一陣竊竊私語。

這些新政舉措,每一件都觸動了不少人的利益。

果然,蘇墨話音剛落,一個蒼老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陛下,老臣有本奏。”

蘇墨轉頭看去,正是禮部侍郎張至真。

“張愛卿請講。”

曹文昭道。

張至真出列,先是瞥了蘇墨一眼,然後躬身道:

“陛下,蘇相所言新政,老臣以爲,還需從長計議。”

“哦?”

曹文昭挑眉,“張愛卿有何高見?”

張至真挺直腰闆,聲音铿锵:

“陛下,即便是蘇相回來了,臣就還是那一句話,祖宗之法不可輕變啊!”

他這話說得義正辭嚴,底下不少官員紛紛點頭附和。

蘇墨冷笑一聲,也不反駁,隻是靜靜看着。

張至真見蘇墨不說話,以爲他心虛了,更加來勁:

“陛下,老臣并非針對蘇相。”

“隻是蘇相年輕,雖有才幹,但于政事經驗尚淺。”

“如此激進之變革,萬一失敗,動搖的是大虞國本!”

曹文昭沒接話,而是看向蘇墨:

“蘇愛卿,你怎麽說?”

蘇墨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張大人說完了?”

張至真一愣:“說、說完了。”

“那好。”

蘇墨點點頭。

“既然張大人說完了,那本官也說幾句。”

他走到張至真面前,兩人距離不到三步。

“張大人說我年輕,經驗淺,不配推行新政。那我想問問張大人,您老經驗豐富,配不配坐在禮部侍郎的位置上?”

張至真臉色一變:

“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蘇墨從袖中掏出一本冊子,随手翻開。

“就是有些問題想請教張大人。比如,三年前,張大人主持修葺太廟,賬面支出十萬兩白銀,實際用到工程上的,不足三萬。”

“餘下七萬兩,不知去向何處?”

張至真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

蘇墨又翻了一頁。

“那再說說去年的事。張大人之子,在江南府強占民田三百畝。”

“張大人動用關系,将此事壓下!”

“别人不知道,我蘇墨不知道嗎?”

“你……你……”

張至真指着蘇墨,手指發抖。

蘇墨不理他,繼續翻冊子:

“還有,張大人在老家廣置田産,名下良田超過五千畝,卻從未繳足田賦。”

“按大虞律,官員田産超過限額,需補繳稅款。”

“張大人這些年欠下的稅款,連本帶利,該有上萬兩了吧?”

他每說一句,張至真的臉就白一分。

朝堂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沒想到蘇墨一上來就放這種大招。

蘇墨合上冊子,看着張至真,語氣平淡:

“張大人,您說我不配推行新政。那您這種貪贓枉法、縱子行兇、偷稅漏稅的人,就配站在這裏,對大虞國策指手畫腳嗎?”

“我……”

張至真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蘇墨轉身,面向曹文昭,躬身道:

“陛下,臣以爲,像張大人這種國之蛀蟲,不配爲官。”

“請陛下下旨,革去張至真一切職務,抄沒家産,按律嚴懲!”

曹文昭面無表情,心裏卻樂開了花。

他早就想動張至真了,隻是礙于對方三朝老臣的身份,一直不好下手。

現在蘇墨把刀遞過來,他當然要接。

“準奏。”曹文昭沉聲道,“來人,将張至真拿下,押入天牢候審。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嚴查其罪證!”

侍衛應聲而入,架起癱軟如泥的張至真就往外拖。

張至真終于反應過來,掙紮着大喊:

“陛下!陛下饒命啊!老臣冤枉!蘇墨陷害老臣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殿外。

朝堂上,鴉雀無聲。所有官員都低着頭,不敢看蘇墨,更不敢看曹文昭。

蘇墨環視一周,目光掃過那些曾經跳腳要求迎回葉林淵的官員。

凡是被他看到的人,無不冷汗直流,雙腿發軟。

“還有誰,”

蘇墨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對新政有意見?現在可以站出來,本官洗耳恭聽。”

無人應答。

“那還有誰,不希望本相回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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