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打盹的赤尾狐,小家夥尾巴搭在皇甫兮手腕上,毛茸茸的一團,爪墊上的金痂閃了閃,像是在說“沒錯”。
即墨瑾點頭時,發帶被風吹得飄起來,掃過礦石表面,帶起一串細小的火星:“咱們帶的家夥什不夠,萬一引發地火,這點靈力護不住礦脈,反倒可惜了。”
宮煜收劍時,劍穗上的玉佩撞在劍鞘上,叮地一聲脆響,倒像是給這決定敲了個章:“我回去查古籍,看看有沒有克制火龍玉火氣的法子。說不定能找到什麽冰蠶絲織的網,或者寒潭底的玄冰,正好兜住這火氣。”
洛宇踢了踢腳下的碎石,碎石滾到礦脈邊,瞬間被烤得發燙:“行吧,聽你的。不過這礦石得收好,剛才那夥人的影子還沒散呢,要是被他們撞見,指不定用什麽陰招搶。”
餘笙将那塊帶龍紋的礦石放進貼身的錦囊,錦囊中墊着的冰蠶絲觸到礦石的瞬間,白霧騰起的弧度都帶着溫柔,剛好鎮住那灼人的熱氣。她指尖捏着錦囊系帶,能感覺到礦石在裏面輕輕搏動,像顆小小的心髒,和自己的心跳慢慢合上了拍。擡頭看漸沉的暮色,山風裏的甜香和烈氣纏得更緊了,串起的珠子在五人間晃悠,每一顆都亮得晃眼。
赤尾狐在皇甫兮懷裏翻了個身,尾巴搭在她手腕上,毛茸茸的尾尖掃過錦囊,像是在給裏面的礦石打招呼。那團溫熱的活物,成了這趟行程裏最鮮活的印記,比火靈花的光、火龍玉的紋,都更讓人記挂。
夜色漫上山巅時,赤尾狐的呼噜聲漸漸沉了下去,像被暮色泡軟的棉線,纏在皇甫兮手腕上輕輕晃。
它爪墊上的金痂沾了點夜風帶來的露水,折射出細碎的光,和錦囊裏礦石的搏動撞在一起,竟在皇甫兮腕間映出淡淡的紅影,像誰用指尖蘸了朱砂,輕輕描了道彎月。
洛宇撿了塊平整的黑石當坐墊,刀鞘往地上一磕,火星濺在礦脈邊緣,那片赤紅竟輕輕顫了顫,像是在回應。“這礦脈倒機靈,知道咱們在護着它似的。”
他用刀柄戳了戳地面,傳來的震感比剛才更柔和了些,“說不定等咱們找着冰蠶絲,它還能自己往外冒點玉碴子。”
即墨瑾正借着最後一點天光翻找帶在身上的輿圖,指尖劃過标注着“寒潭”的位置時,紙面忽然泛起層薄霜——是錦囊裏的冰蠶絲感應到了,他低頭看了眼餘笙腰間鼓囊囊的錦囊,礦石的搏動似乎快了半拍,像急着要去赴約。
“玄冰在北峰冰洞深處,記載說那地方的冰碴子都帶着靈性,能把火氣捋得服服帖帖。”
宮煜的劍穗在風裏晃,玉佩撞着劍鞘叮咚響,和赤尾狐的呼噜聲、礦石的輕顫湊成了段不成調的曲子。
他往火坑邊緣添了塊黑石,火苗竄起的瞬間,礦脈的紋路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無數條小龍在跳舞。“你們看,它在跟咱們說‘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