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南宮昱的去處
“分家的事,一定要如今就談麽?你父親屍骨未寒。”南宮卓提醒了一句。
結果南宮昊依然堅持己見。
“二伯,我知道您是爲了我們好,可是如今父親不在了,我們跟這個庶子實在是沒有什麽感情,如果強行生活在一起,其實很難受。而且這三房,隻有我父親有庶子,這些年對我母親來說,一直是個難以啓齒的事。她很羨慕兩位伯母,不用操心庶子的事,生怕哪裏做的不好,傳出去會被那些人笑話。如今,我也想讓母親放松放松。”
南宮昊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們自然就沒有了阻攔的底氣。
“既然你堅持,那就分吧,看看讓他住在哪,都能分什麽東西,剛好我們今日就在此做個見證。”老夫人還是先表了态。
既然她已經同意了,旁人更加不會反對。
這時謝成仁起身說道:“這邊的事情既然已經結束,要開始南宮家内部的分家,我和夫人不便在此,還是回去吧。”
南宮星一愣,自己還想看看弟弟能分給南宮昱什麽,結果夫君要走?
她剛想說些什麽,結果看到謝成仁的表情并不是很好。
她有些不高興,終于還是沒有忍,說了一句:“今日是弟弟第一次當家做主,我這當姐姐的,你這個當姐夫的,自然應該在場給他撐腰才是。”
謝成仁以爲自己剛才的态度已經很明顯了,沒想到南宮星還是一樣的任性。
這個結果,跟他想的完全不同,這段婚姻,也跟他想的完全不同。
“我還有事,你留下來撐腰吧。”
謝成仁說完,直接跟謝廷芳他們行禮,之後告辭了。
南宮昊沒有反應過來,問道:“姐夫這是怎麽了?”
南宮星同樣不高興,這才剛剛成婚,自己的父親死了,他就這樣讓自己下不來台麽?而且他們又不是真的盲婚啞嫁,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她不禁有些委屈,眼淚瞬間包在了眼圈之中。
蔣丹柔卻歎了口氣,他知道謝成仁剛剛爲什麽生氣。
就連自己這個二伯母,都有些聽不下去。
南宮昊從昨晚開始,好像腦子被人偷走了一樣,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
已經有人提醒他,南宮越屍骨未寒,他不該分家,他還是堅持。
這個跟謝成仁平日裏讀書學到的東西背道而馳,所以他接受不了。
“星兒啊,你也跟着回去吧,不然那邊不太好說。”蔣丹柔提醒了一句。
南宮星卻說道:“如今他就不尊重我了,将來還得了?不行,我不能回去,我就不信,他一個人回去,父親和母親會給他好臉色。”
已經先回去的謝臨淵和蔣氏,如今還不知道這邊又發生了荒唐事。
最總,蔣丹柔歎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麽。
在南宮昊的堅持下,三房還是分了家,南宮昱隻得到了一些銀兩,至于産業和田地,都跟他無關,當初他生母進門的時候,原本就什麽都沒有,若不是南宮越收留,如今隻怕已經在外面餓死了。
南宮昊的理由,讓衆人都沉默了。
就連南宮旭和南宮昶,都無話可說。
這個場面,實在是太尴尬了。
南宮昱卻始終平淡,這個結果,他都能接受。
“以後,沒有什麽事,就不要過來行李請安了,哪怕是逢年過節,你也不用過來,我母親看到你,隻會想到當初父親的背叛,所以,你如今自由了,想要怎麽出去闖,都是你自己的事。這一百兩銀子,你是拿去買房買地也好,去賭也好,總之這是我們給你的最後一筆銀錢,你以後不要過來了。”
南宮昱并沒有裝作傲氣無比的樣子拒絕這個銀錢,畢竟如今的他還是需要。
“好,我知道了。”
南宮昱接過銀兩,跪在地上,給所有長輩磕了頭。
“以後我出去,一定不敢以自己是南宮家人自居,免得辱沒了南宮家的名聲,還請諸位放心。”
南宮沉剛想說什麽,又想到如今已經成了定局,自己也改變不了。
而且大房那一攤子事,自己還沒有解決,眼前的事還是不要插嘴了。
“不要說的那麽絕情,以後若是有需要,還是可以來找大伯,你二伯父也是一樣,總會幫襯你一二,無論怎麽樣,你也是我們三弟的骨血。”
南宮昱卻說道:“不勞大伯和二伯費心了,那樣會影響你們同哥哥的感情。我既然已經答應分家,自然不會有怨言,父親已經給了我一條命,這些年堂前盡孝,也算是全了我們的父子之情,以後我會盡量不出現在諸位眼前,保重。”
南宮昱沒有留戀,也不用收拾什麽東西,直接帶着銀錢和分家的證明,離開了南宮家。
他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去官府備案,将自己的戶頭從南宮家三房分了出來,單獨立了一個戶。
隻不過如今他沒有住所,想來想去,隻能去那個地方了。
他害怕有人尾随,故意在附近繞了幾圈,才在侯府附近一個院子推門而入。
裏面,隻有一對中年夫妻。
“這位便是三房的昱公子吧?侯爺已經交代過了,若是昱公子來了,就将這裏的地契交給您,若是您不嫌棄,小人兩口子也就是您的人了,之後通知侯府那邊一聲,自然還會有伺候的人過來。”
男子開口的時候,婦人已經從袖子裏掏出了地契。
南宮昱知道南宮讓一定早就猜到了這一日的發生,可笑的是親身經曆者的自己,還真以爲三房至少會有自己一個落腳之地。
“有勞了……”他接過地契,就代表接受了這裏的安排。
“侯爺說了,這兩日他不在府中,出城去迎接楚國使團,忙完這一陣就會來看望公子。書房之中,侯爺和夫人已經收集了不少書本,甚至有些殘卷孤本,供公子參考,他們知道公子有鴻鹄之志,隻不過一直無處施展,願意支持公子科考……”
南宮昱聽了之後,不知道怎麽,眼睛突然就濕潤了。
哪怕南宮讓和阮星詞這個時候跟他示好,是爲了算計,他也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