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邀請,不過是非奸即盜
江安下轎後,轉身對着轎窗,臉上堆着一種近|乎谄媚的笑容,低聲說了句什麽,還嬌羞地跺了跺腳。
那轎中之人并未露面,隻是從窗内伸出一隻戴着枚翡翠扳指的手,随意地揮了揮,示意她離開。
江安這才依依不舍地轉身,朝着江府後門的方向快步走去。
那轎子也迅速起轎,悄無聲息地駛離了巷口。
【哦~開始走劇情了,我記得江安和賀王裴璟勾搭到一起來着】
【是啊,那個賀王裴璟是個風流成性,府裏姬妾成群的閑散王爺,和江安也算是臭味相投了】
【而且賀王跟孟善霁關系不一般來着,兩人常有往來……】
【唉,到底是怎麽回事?看Po文看到現在,就隻有配角還在乖乖走劇情,我心裏苦哇!!!】
賀王裴璟?
甯栀帷帽下的眉頭輕輕蹙起。
這位王爺她其實也聽說過,年近三十,素以風度翩翩,儒雅閑散著稱。
但京中誰不知道他實則是個流連花叢,處處留情的風流種子。
他怎麽會和江安扯上關系?
還這般隐秘地送她回府?
更讓她心生警惕的是彈幕提到的另一層關系。
賀王與孟善霁交往甚密這事兒,她還真是頭一次聽說。
沒想到江安鬼鬼祟祟這麽久,就是攀上了賀王?
甯栀心中冷笑,就她那點腦子,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隻怕是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
甯栀不動聲色地放下車簾,示意車夫繼續前行。
回到自己的小院,剛換下外出的一身素衣,就聽到門外傳來江安那做作的聲音:“表姐可在屋裏?”
“安兒來看你了。”
甯栀眼底閃過一絲冷嘲,眼看着江安自己推門進來了,她眼底閃過一抹不悅。
隻見江安今日果然打扮得格外用心,一身嶄新的水紅撒花裙,頭上戴着幾支新添的珠钗,臉上施了薄粉,眉眼間帶着一股掩飾不住的得意。
她走進來,親熱地拉住甯栀的手,笑容比蜜還甜:“表姐,說起來,過兩日天氣正好,我約了幾位姐妹去城西的落霞苑賞春。”
“表姐整日悶在屋裏學規矩也怪無趣的,不如一同去散散心可好?”
江安嘴上說着邀請,眼神卻有些閃爍不定。
甚至不敢與甯栀對視,握着甯栀的手也微微發緊。
甯栀心裏狠呸了一聲,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江安什麽時候對她這麽友善過?
還主動邀她出遊?隻怕是非奸即盜。
甯栀看着江安那副漏洞百出的模樣,心中冷笑連連,面上卻露出幾分爲難。
“落霞苑賞春?”
她微蹙眉頭,歎了口氣:“表妹的好意,我心領了。”
“隻是嚴嬷嬷近日教導甚嚴,規矩繁多,實在抽不開身。”
“再者,我這身份……如今也确實不便随意出遊,恐惹人非議,給殿下添麻煩。”
甯栀說着,一把抽回被江安握着的手,毫不留情面。
江安一聽她拒絕,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眼底閃過一絲急躁和不耐煩。
她好不容易才搭上賀王那條線,拍着胸脯保證能把甯栀帶出去,要是辦砸了……
情急之下,她也顧不得僞裝了,語氣一下子沖了起來:“表姐。你這說的是什麽話?”
“我好心邀你散心,你倒拿起喬來了?”
江安上前一步,帶着明顯的逼迫和嘲諷:“怎麽?這還沒正式踏進攝政王府的門呢,就開始擺起未來王妃的架子,連自家姐妹的面子都不給了?”
“别忘了,你現在可還寄居在我們江家呢!”
“吃我們的,用我們的,倒使喚起我們來了?”
甯栀聽着,低垂的眼皮涼涼一掀,那雙總是含着水光的眸子此刻格外清亮犀利,直直地看向江安。
一開口甚至帶着一股冷意:“表妹這話,我可擔待不起。”
甯栀微微上前一步,明明比江安身形纖細,氣勢卻瞬間壓過了對方:“寄居江家?”
“表妹莫非忘了,如今舅舅的官聲前程,仰仗的是誰未來的身份?”
她目光掃過江安身上嶄新的衣裙和珠钗,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表妹如今能穿上這身新衣,戴上這些首飾,出門有體面,又是托了誰的福?”
“難不成……是靠表妹自己掙來的?”
這話可謂一針見血,直接戳破了江安虛榮。
江安被噎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指着甯栀:“你……你……”
你了半天,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氣得渾身發抖。
甯栀卻不再看她,徑直轉向一旁侍立的弄月,冷淡道:“弄月,送客。”
“我乏了,需要靜心習禮,閑雜人等不得打擾。”
“是!小姐!”
弄月早就看江安不順眼了,直接上前一步,闆着小臉:“大小姐請回吧!”
“我家小姐要休息了。”
江安被主仆二人這毫不客氣的逐客令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她還想撒潑,但看着甯栀那雙冰冷沉靜,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終究沒敢再鬧。
她狠狠地跺了跺腳,扔下一句:“你給我等着!”
江安便鐵青着臉,灰溜溜地摔門而去。
她一路沖回主院,心裏的火氣憋得她胸口發疼!
江安猛地一把推開房門,對着正歪在榻上算賬的王氏和一旁喝茶的江懷遠就哭嚎起來:“爹!娘!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
“甯栀她、她欺負我!”
王氏被她吓了一跳,連忙放下賬本:“哎喲我的兒,這是怎麽了?她又惹你了?”
江安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氣得直拍桌子,添油加醋地把剛才在甯栀那兒受的委屈說了一遍。
尤其是甯栀如何拿喬擺架子不念恩情,最後還讓下人把她攆了出來。
“……她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孤女,仗着攀上了高枝,就敢這麽對我?!”
“娘!您可得好好教訓教訓她!”
江安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氏一聽,也來了氣,拍着大腿道:“反了反了!真是給她臉了!”
“我這就去找她……”
“夠了!”
一直沉默的江懷遠猛地放下茶盞,砰的一聲,打斷了兩人的哭鬧。
他臉色陰沉,目光不悅地掃過妻女:“胡鬧!”
“你們還嫌不夠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