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陛下對此次艦隊回歸可是滿懷期待啊!”
“可不就是,還特意率領文武百官出京來迎接。”
“畢竟是太子,牽扯國本,能安全回來,全賴祖宗有德。”
幾位老臣,當初誰都沒同意太子殿下冒險外出的。
萬一太子出了意外,可不僅僅意味着皇帝陛下死了一個兒子,而是這個大淵皇朝的繼承人沒了。
尋常世家大族,沒了一個繼承人,都是大事,更何況是一個皇朝。
好在,蒼天有眼,祖宗庇佑,太子殿下安全回來了。
沒了擔憂,對于這個艦隊,群臣自然也有自己的态度。
皇家出錢打造的,國庫一兩銀子沒有支付,成功與否,原本與他們朝臣沒多大關系。
可是,畢竟是皇帝出了幾百萬兩銀子的,全都撒入了海裏面,一點水花沒有,也讓人心疼啊。
滿朝文武,可不僅僅是陸幀一個人,時時刻刻盯着宏豐帝的内庫。
家天下,家天下,天下都是皇家的,這萬裏江山,始終是皇帝一個人的。
皇帝的内庫,就是整個朝堂的托底。
“萬一虧了,陛下會不會找國庫補貼?”
突然,有人提了一句,一下子,整個議論都安靜了,幾個老臣瞪大了雙眼。
好一會,才有人冷哼一聲。
“你當我們都是死了的不成?”
對比文臣的心思萬千,武勳們就簡單多了。
宏豐帝雖然沒有分享情報給他們,可龐大的艦隊,這一次從南海走到北海,又是黃海,最後入了渤海,還是有一些零星的消息傳遞回來。
特别是漁業公司的捕撈船,他們出海距離遠,有不少都遠遠見到了那龐大的艦隊。
聽說,回來的船隻少了不少,但是,每一艘船,都很吃水。
有經驗的漁民一眼就能看出來,船艙裏面肯定是裝了很多東西。
此次遠洋出海,文臣們可以置身事外,畢竟朝堂沒有多少投入。
可武勳不一樣,他們不僅出人出力,關鍵是,還有自家子侄跟着太子殿下外出了啊。
如今,終于能見到艦隊回歸,是賺了是賠了倒是其次,關鍵是,兒子、孫子是不是平安啊?
至于海外,有沒有開疆拓土,真正在乎的,也就隻有寥寥數人而已。
天津衛的港口已經拓寬了不少,比之前見到的,深了,也寬廣了。
這裏是天然的優良港口!
宏豐帝擺開了皇帝儀仗,高坐龍椅之上,視野很好,能遠眺整個港口。
文武群臣,分左右落座,整個迎接隊伍,龐大又不失秩序。
“劉愛卿,這港口經營的很好,都是愛卿的功勞啊。”
高台上,宏豐帝誇贊了坐在他旁邊的劉佐仁。
這位,可是領了皇命,來天津衛經營港口的。
太子出海之後,這裏就全權交給這位原工部侍郎劉佐仁負責。
“陛下,天津衛港口的建設是太子之功,老臣也隻是蕭規曹随而已,不敢居功。”
“哈哈哈哈,愛卿謙虛了。”
有功之臣,自然要獎賞。
宏豐帝已經在考慮,該給劉佐仁什麽獎勵,是官升一級,還是賞賜金銀财貨。
朝廷目前有七大部門,後續肯定還要增加更多部門,如之前趙清虎提出的幾個部門,地位還是可以繼續提一提的,不能一直挂在戶部之下。
戶部的權限,越來越大,不用宏豐帝提起,朝臣們已經有幾個上了折子。
繼續讓戶部壯大下去,會打破六部平衡的,智者不取。
等有尚書職位出缺,這個劉佐仁,便是可以選擇的拔擢之人才。
“來了,船隊進來了!”
就在此時,有瞭望的号令兵高喊了一聲,敲響了手中的銅鑼。
宏豐帝激動了,也顧不得其他,從腰間摘下望遠鏡,直接往大海上看。
趙清虎,以及一衆群臣,各自也拿出了自己的望遠鏡,遠遠眺望海上情景。
太子他們出海的時候,這望遠鏡數量不多,工坊内手搓的精品很少。
如今,趙清虎的玻璃用具店内就有出售。
隻不過,群臣手中拿着的,跟皇帝手中拿着的,精準度不一樣而已,是降低了規格的。
果然,望遠鏡内的情景,跟肉眼可見的海天一色不一樣。
船隊,海天一線之處,伴随着朝陽的金色光芒,一艘艘龐大的龍骨帆船出現了。
令旗飛舞,海港内立馬就有接引船,如飛梭破浪而出。
首先被接引入港的,就是太子殿下所在的龍船。
入港跟出港自然是不一樣的!在接引船的接引下,一艘艘龍骨帆船,很快在水手的操縱下,停靠在了預定地點。
船上的人下來,下面早就準備好的兵丁、力夫便在安排下登船,開始搬運貨物。
“怎麽這麽久時間不上來?”
宏豐帝看的急了,都下來半個時辰了,太子怎麽還不來參拜他這個父皇。
“陛下稍安勿躁,殿下總要準備準備的。”劉佐仁勸了一句。
足足一個時辰後,廣場上才有了一些動靜。
便見太子殿下,一馬當先,身穿明黃滾龍袍而來。
簇擁在太子殿下身邊的,是幾個小将。
趙清虎眼尖,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兩個兒子,三郎跟四郎。
兩小子不錯,沒膽大到直接留在海外,這讓他這個老父親,頗爲欣慰,好歹是回來了。
宏豐帝已經站了起來,衆人自然不敢繼續坐着。
遠遠地,太子殿下大步而來,所過之處,群臣見禮。
“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臉上帶着笑,身上沒有傷,就是那明黃色的滾龍袍上,也是泛着金光的。
就是臉上,多了一些風霜氣息,長時間遠航在汪洋大海上,身上的氣息都變了。
“兒臣參見父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朕之子啊---”
宏豐帝突然就感性了,身子都晃了晃。
孫公公跟趙清虎連忙上前,一左一右給架住了。
剛才還八風不動,端坐釣魚台,坐看風雲起,怎麽見了兒子,就忍不住了呢。
年紀大了,可不能情緒變化太激烈啊。
“父皇!”太子也吓了一跳。
“無妨,朕無事!”宏豐帝擺了擺手,坐回了龍椅上。
“父皇,兒臣此次出海,曆經九個月,到了澳洲,也到了南北美洲,回航時途徑十幾個國家,如占城、爪哇、暹羅、蘇門答臘、錫蘭、小葛蘭等,探索兩條航線,建立了十五個駐點,帶回來十九國使臣,皆願意與我大淵皇朝友好往來,朝貢上邦!”
太子一句話,大略将此次出海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一次出海,外出航行的海路,跟回來的時候,走的是不一樣的。
沿途經曆的國家,也是千奇百怪。
經曆了不少戰鬥,反正,高傲的打服了,軟弱的直接就是跪地相迎,予取予求。
因爲船隊的往來頻繁,給了太子不少底氣,他在海外,除了開拓了三處領地外,還建立了十二個駐點,都是在各國的領地内,派遣了軍隊建造堡壘的。
太子此言,大家的接受程度很好。
畢竟,太子可是帶了兩萬大軍出去的,其中還有兩千騎兵。
天朝上邦的王者之師,進了蠻夷之地,自然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
“此外,此次帶出去的貨物已經全部交易出去,共得金銀四千五百餘萬,奇珍異寶無數,請父皇過目。”
說着,太子拿出了一個折子,遞了上來。
宏豐帝笑了,比他預料的還要多。
之前傳回的消息中,也沒說有這麽多啊。
趙清虎笑了,伸手戳了戳呆愣的孫公公。
對方回神,連忙快步上前,接過了太子遞上來的折子。
宏豐帝展開,是越看越滿意。
“父皇,使節們都來了,就是不通語言,怕失了禮數,請父皇派鴻胪寺官員接待,教導禮儀。”
“好,朕今日不見他們,等回京了再說。”
這邊父子兩人交談了幾句,群臣之中,才有了一些動靜。
堂堂戶部尚書,陸幀陸大人,直接從朝臣中走出來,左看看,右看看,那一對眼珠子,赤紅入虎,似乎要擇人而噬。
文臣中,不少人渾身顫抖,臉色蒼白,滿臉都是懊悔。
他們都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太子殿下剛才說多少?四千五百餘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