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扶搖歪着頭觀看,之所以用這個動作,是因爲陸同風後背上的紋身不是豎着的,而是橫着的。
紋身很奇怪,像是一幅畫,畫的還不是什麽山川草木,而是一隻黑色的老龜,在一片汪洋大海中翻江倒海。
看這老龜的樣子,有點像是雲扶搖見過的那隻冥靈老龜。
陸同風迫不及待的道:“扶搖,我後背上的紋身到底是什麽?”
“一隻大烏龜……在海上。”
“額?你确定你沒和我開玩笑?”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在和你開玩笑嗎?”
“怎麽可能啊,我又不是雲夢澤裏的那頭老王八,我的背上怎麽會畫一隻王八圖呢?誰幹的?”
“你這麽一說,這隻老龜還真像是冥靈。”
“啊?不是吧!”
陸同風立刻雙手撐床爬了起來,盡可能的扭動着脖子想要看看後背上的老王八紋身。
心想難不成後背上的紋身,和冥靈老烏龜有關系?
難道是上次自己替老烏龜孵蛋的時候被那隻老王八弄的?
與此同時,門外的那些姑娘,因爲陸同風躲在雲扶搖的房間裏當縮頭烏龜,她們覺得無趣兒,也就漸漸的散去,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不遠處的空地上侃大山。
話題自然是今天陸同風的反常。
蘇煙兒雖然也參與了毆打陸同風,可是她下手是比較輕的。
此刻平靜下來後,蘇煙兒便覺得今天的陸同風處處透着詭異與不對勁。
在這群人中,她認識陸同風的時間是最長的,最爲了解這小子。
蘇煙兒從不否認陸同風是個好色之徒,甚至可以稱呼爲小色魔也絕對不過份,但這小子說話是很有分寸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他不老實的隻是他的那雙無處安放的賤手以及飄忽不定的猥瑣眼睛。
今天陸同風開地圖炮,不僅僅是針對她們這些姑娘,是把所有人都給得罪了一遍,這顯然是不合常理的。
見衆人都散去後,蘇煙兒實在放心不下陸同風,便來到雲扶搖的房門前,伸手敲了敲房門。
正在石屋中研究老王八紋身的二人聽到敲門聲,都是一驚。
陸同風宛如驚弓之鳥,連滾帶爬的蜷縮在床角,還扯起床上的褥子将自己遮蓋起來,隻露出半個腦袋。
“這幫女人是瘋了嗎?還不放過我?”
雲扶搖道:“如果沒有放過你,就不是敲門,而是踹門。既然你是中了苗桑姑娘的傀儡蠱,我和他們解釋一下就沒事了。”
陸同風還是有點不放心,雖說都是傀儡蠱的原因,自己身體被苗桑給控制了才會說出那些嚣張的話,可是在之前自己單挑衆女的混戰中,自己施展的華山二老的絕學,吃了不少姑娘的豆腐,這可不是傀儡蠱控制的,而是自己有心爲之,要是被這幫姑娘看破了,免不了又是一頓毒打。
由于屋内設置了隔音結界,屋内的人說話外面是聽不見的,于是乎雲扶搖便走到房門前抽掉木栓,推開了房門。
看到房門外站着蘇煙兒,雲扶搖眉頭一皺。
蘇煙兒往屋内看了一眼,石屋内的空間并不大,她一眼便看到蜷縮在雲扶搖房間床上角落,用褥子遮住自己身體的陸同風。
蘇煙兒道:“小瘋子沒事吧。”
雲扶搖淡淡的道:“死不了。”
雲扶搖與蘇煙兒的恩怨并未解決,二女注定無法成爲朋友。
在面對蘇煙兒時,雲扶搖的表情格外清冷。
“啊,是秋燕姐啊,吓死我啦!”
看到了蘇煙兒,陸同風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便放下了手中的褥子。
當陸同風把遮身的褥子放下,蘇煙兒見到隻穿一條大褲衩的陸同風時,她表情微微一僵。
雲扶搖見狀,淡淡道:“你别誤會,我在同風療傷。”
“哦,我方便進來嗎?”
本來蘇煙兒并不想進去的,畢竟這是雲扶搖的房間,她過來隻是問問陸同風的情況。
可是在看到陸同風隻剩下一條大褲衩後,她立刻就改變了主意。
這孤男寡女,衣衫不整,若沒有第三人在場,指不定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呢。
雲扶搖剛想說不方便,結果蘇煙兒已經邁步走了進去。
以至于剛才她禮貌性的那一句“我方便進來嗎?”,顯得頗爲多餘。
“扶搖快把門關上,别讓那些發狂的母老虎進來。”
雲扶搖見蘇煙兒已經走進來了,也就不好再說什麽,随手關上了房門。
蘇煙兒來到窗前,見陸同風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匹。
她眼中閃過一絲愧色,道:“小瘋子,你沒事吧?”
“沒事啊,皮外傷,扶搖正在給我塗藥呢,已經不怎麽疼了!秋燕姐,外邊那幫母老虎散了沒?她們不會還要揍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