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虛子沙啞的道:“沒想到你這個剛入宗門沒多久的小姑娘,竟然知道老夫?不錯,我就是那個被梅師弟一劍攮死的玄虛子。”
嶽鈴铛慢慢的穩住了心緒。
可是依舊大爲震驚。
她萬萬沒想到,本該死了三百多年的玄虛子,魂魄竟然一直被禁锢在這棵枯萎的雲靈樹中。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道:“怎麽可能!我聽小和尚說過,你不是……死了嗎?”
“我是死了,可是死亡的隻是肉身,我的神魂并沒有消散。”
“啊?你是鬼?”
“鬼是凡人的叫法,在修真界叫作陰靈。”
“你……你怎麽會在樹裏?”
“這件事說來話長,當年老六雖然殺死了我的,但他終究念及我與他的師兄弟情誼,并沒有将我的神魂打散,他覺得我已入魔,神魂戾氣太重,三界不收,六道不輪,所以他将我的神魂封印在這雲靈樹中,試圖以雲靈樹特有的靈力,來淨化我神魂中的戾氣,好讓我可以轉世投胎……”
玄虛子的聲音從沙啞逐漸變的有些不屑。
但僅僅隻有不屑。
當年的殺身之仇,數百年的禁锢之恨,似乎并沒有在玄虛子身上體現出來。
他不恨他的六師弟。
作爲曾經人間正道的第一人,又坐了幾百年的雲天宗宗主,絕對不能以尋常之人來審視玄虛子。
何況,當年之事另有隐情,并不像坊間傳聞的那般。
所以他從來都沒有恨過梅友品。
他隻是感覺十分不屑。
對梅友品的不屑,對天道蒼生的不屑。
玄虛子在講述了當年的事兒後,見嶽鈴铛久久不言,便開口道:“鈴铛姑娘,關于我的身份,我已經全部告訴你了,你決定拜我爲師了嗎?”
“不……”
嶽鈴铛身子微微一抖,她想要撤回手掌。
但來自雲靈樹幹中的那股神秘吸力,讓她的雙掌牢牢的吸附在樹幹上。
“爲何?難道以我的身份,還不足讓你心動嗎?連玉塵子都是我教出來的,我應該有資格做你的師父才對。”
“前輩,如果你不是玄虛真人,我一定拜你爲師,可是現在……我不能。
當年是風哥的師父殺死了你,我若拜你爲師,你日後若讓我做出對風哥不利的事兒怎麽辦?”
嶽鈴铛并沒有喪失理智,她已經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不論樹中的神魂是雲天宗三十六代哪位祖師,嶽鈴铛多半都會拜他爲師的。
可偏偏玄虛子不行。
因爲玄虛子和陸同風有仇。
嶽鈴铛的内心中已經将自己當成了陸同風未來的妻子,夫妻一體,她怎麽可能拜仇人爲師呢?萬一做出了傷害陸同風的事兒,嶽鈴铛将追悔莫及。
“原來你是擔心這個……呵呵呵……不得不說,你還真的很在意那個陸同風啊。”
“風哥是我的男人,是我在這個世上隻有他一個親人,這個世上也隻有他一人真心對我好,我當然在意他。
前輩,您放心,我雖然不會拜你爲師,我也不會告訴任何人關于你的事兒。”
“關于陸同風的事兒,其實你大可放心,我不會找他報仇,他不過是一個小輩而已,這點格調我還是有的。
當然,我不找他報仇還有另外一個原因,當年是我讓老六殺死我的,也是我讓老六退玉塵上位的。”
“什麽?”
嶽鈴铛臉色微微一僵,道:“前輩,我沒明白您的意思。”
“當年正魔大戰,我身中魔氣,滋生心魔,我知道繼續下去,我一定會沉淪魔海,成爲一位爲禍蒼生的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