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銅錘的周身防禦結界崩潰之後,立刻有十數隻飛鱗獸呼嘯而來。
她一斧頭砍下,卻砍了幾個寂寞。
那些飛鱗獸速度快如閃電,躲過了李銅錘的劈砍之後,立刻再度飛射而來。
李銅錘雙斧立刻交叉,以斧面擋住了大半飛鱗獸,但還是有三隻飛鱗獸從縫隙中鑽了過去。
李銅錘大驚失色,立刻側身閃避,雖然避開了緻命要害,但左肩上卻留下了三道血痕。
而此刻更多的飛鱗獸呼嘯着朝着李銅錘飛射而來。
李銅錘以斧面阻擋。
可是那些飛鱗獸的沖擊力巨大,撞擊在斧面上,直接将李銅錘撞的連連後退,最終李銅錘腳下一個踉跄,摔倒在地。
李銅錘看到更多的飛鱗獸閃電般的朝着這飛掠而下,她感覺自己要死了,甚至都已經放棄了抵抗,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可是,她并沒有等來死亡,也沒有等來被萬千飛鱗獸撕裂身體的痛苦。
她睜開眼睛,忽然有些發愣。
就像是幻覺一般,她看到了一個金色且偉岸的身影,擋在自己面前。
正是戒色。
戒色手持犍稚,渾身上下散發着熾烈的佛焰,在腦後還凝聚了一個佛焰形成的金色火環,以身體護住了倒在地上的李銅錘。
“走!快走!”
戒色大聲呼喚,對射來的飛鱗獸不閃不避,任由飛鱗獸撞擊在自己銅皮鐵骨一般的身體上。
此刻,李銅錘感覺自己的腦袋一片混沌,似乎還在發懵狀态,戒色的喊聲在她聽來,似乎都放慢了許多。
戒色見李銅錘在發呆,心中大罵一聲,伸手抓住了李銅錘的胳膊,将她從地上拽起。
而隻是這片刻的工夫,戒色的身體便遭受了上百隻飛鱗獸的攻擊。
雖然戒色皮糙肉厚,可是耐不住這麽造啊。
他身上的佛焰快速的消散,金色的皮膚也開始褪去,飛鱗獸已經能對他的身體造成傷害。
轉眼間,戒色月白色的僧衣便已經布滿了血痕。
此刻李銅錘終于從發懵狀态清醒過來。
她與戒色背對背,開始了新一輪的抵抗。
慘呼聲不斷傳來,有很多苗人巫師都被飛鱗獸所傷。
李銅錘大喊道:“小和尚,我們今天恐怕要死在這裏了!你怕嗎?”
“怕個毛蛋啊!灑家就不信,這幫畜生能将灑家的魂魄也給吃了!十八年後,灑家又是一條好漢!”
二人此刻身上已經千瘡百孔,都是被飛鱗獸撞擊嘶啞造成的。
眼看着這幫人類修士就要全軍覆沒于此。
忽然,有兩道身影從深淵上方快速落下。
一個是長發幾乎墜地,皮膚蒼白,眼神冷漠的妖異男子。
一個是赤足雙足,身穿青色外衣的冷漠女子。
女子衣服裏面是真空的,胸前衣服凸出的那兩個點點非常明顯。
赫然正是僰玉與雲凰。
這兩個沒心沒肺沒感情的大僵屍,就像是救火隊員,在天淵下到處救人。
之前在第一層的千蛛洞,出手相救了那群魔教弟子。
如今剛到第二層,又遇到了一幫人類修士被天淵的地下生物攻擊。
他們身在上方,腳下是無窮無盡的飛鱗獸,根本看不清下方的情況。
不過僰玉的修爲出神入化,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之境。他僅僅憑借氣息,就感覺到下面有兩個熟人。
赫然正是曾經去過象池福地的戒色與邱行川的氣息。
僰玉的嘴角微微一抽。
什麽情況?
這兩個小家夥怎麽會在天淵?
他們不是在神火侗嗎?
如果他們來了,是不是陸同風那小子也來了天淵?
既然遇到熟人,僰玉便自然不會見死不救。
他身懸半空,眼眸沉寂如冰,無盡的死亡氣息,從他的身體内爆發出來。
這股強大的死亡氣息非常恐怖,連同爲亡靈修士的雲凰都無法靠近,下意識地向後飛了丈餘。
僰玉張開雙臂,口中吟唱着古老的咒語。
忽然間,整個溶洞内時間仿佛被遲滞了一般,原本快如閃電的飛鱗獸,居然全部靜止不動了,似乎被一股神秘的力場給控制了一般。
這股神秘的力量,似乎隻存在于這些飛鱗獸的身上,那些人類修士并沒有受到影響。
此刻這三十多人幾乎個個渾身浴血,身上都有無數個傷口。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這些人類修士得以喘息。
影公子第一個反應過來,用盡全力地喊道:“快……快退進通道……”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
在生命面前,也沒有人去追尋這些飛鱗獸忽然停在半空中的原因。
衆人趁此機會,攙扶着重傷的隊員,朝着就近的通道而去。
當衆人退到洞口時,籠罩在整個溶洞的那股充滿死亡的可怕氣息,陡然間強大十倍不止。
随即,被靜止在半空中的飛鱗獸,一個接着一個地掉落在地面上。
無數道弱小的生命氣息,這些飛鱗獸的小小的身體裏被剝奪抽離,絲絲縷縷的力量,不斷的往上方彙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