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重新變爲凡人時,内心深處會有無盡的恐懼。
元清道膽子大,在進入到九幽燼的鎮壓領域後,尚能保持鎮定自若。
言不悔沒有元清道這麽強大的心理素質,她的臉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兩個字。
恐懼。
對九幽燼的恐懼。
陸同風雖然不是在宗門長大的,沒有多少正魔之分的念頭。
但他對魔教弟子,依舊深惡痛絕。
其根源正是魔教妖人,屠戮了扶陽鎮。
他沒有給元清道與言不悔任何好臉色,也沒有搭理元清道。
系好繩索後,陸同風便站了起來,準備前去與不遠處的衛有容等人會合。
走了幾步,他又停了下來,道:“我說你們兩個還在幹什麽啊?咱們道不同不相爲謀,今天救了你們二人,我也不求回報,咱們就此别過。”
“陸少俠,上次在天雲山隻是一場誤會,我們二人對你并無敵意。”
“你們對我沒敵意,我對你們有啊,自古正魔不兩立,我乃焚天劍神唯一傳人,名動天下的純陽劍仙,豈能與你們兩個魔教妖人在一起?”
言不悔道:“喂,陸同風,你夠了啊!你師父梅老劍神,與我爺爺乃是數百年的至交好友,算起來我們也算是世交,你沒必要這麽陰陽怪氣吧。”
“什麽?我師父和你爺爺是至交好友?怎麽可能啊!我師父可是人間第一大俠,你爺爺是人間第一大魔頭,他們兩個怎麽可能是朋友?”
陸同風白眼一翻,顯然不相信言不悔的話。
言不悔道:“你張口魔頭,閉口魔頭,我爺爺到底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兒?但凡你能說出一件,我自刎在你面前!”
“真的啊?那太好了!大家聽到了,你如果死了,可與我陸同風無關。
說起你爺爺做的惡事,那可太多太多了,三天三夜都說不完,這第一件……嗯……第一件……”
見陸同風支支吾吾的模樣,言不悔一臉戲谑的道:“你倒是說啊?第一件是什麽?”
“急什麽?你容我想想……”
陸同風對于言九洛的了解并不多,他知道言九洛是如今魔教的第一強者,和自己的師父,關關的師父,并列爲人間前三的高手。
至于言九洛的生平事迹,以及他幹過多少壞事,陸同風還真不知道。
搜腸刮肚想了半天,陸同風也沒想到言九洛幹過的傷天害理的事兒。
看到陸同風跟便秘一般的痛苦表情,言不悔道:“陸少俠,你都想了好久了,想到了嗎?”
“額……”
陸同風啞口無言。
言不悔繼續道:“人心中的成見就像是一座大山,正道長期占據着中土,他們對中土百姓灌輸的是我們聖教修士都是殘忍之輩,所以在你們這些所謂正道修士與中土百姓的心中,我們聖教修士早已經被妖魔化了。
其實我們也和正道修士一樣,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言不悔的一番話,聽的陸同風直皺眉頭。
他冷笑道:“你們魔教妖人還真是不要臉啊,不悔姑娘一番話,竟然将魔教妖人洗白了。
魔教功法殘忍邪惡,多以鮮血魂魄祭煉法寶,提高修煉,并且還有很多魔教妖人采陰補陽,濫殺無辜。
三個月前我親眼瞧見,魔教極陰門的弟子屠戮了半個扶陽鎮的百姓。
你怎麽有勇氣說,你們這些魔修,和我們正道修士是一樣的?”
言不悔道:“你說的沒錯,我們聖教中确實有一些人渣敗類,爲了提高修爲,噬魂奪魄,采陰補陽,甚至濫殺無辜,但這隻是極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