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沒事的,我們那還有雲道長留下的雪顔膏,隻要敷上幾個時辰,小姐的美貌就回來了。”
夏荷看出她的擔心,忙不疊提醒。
沈玉瑤狠狠掐住掌心的嫩肉,刺痛感讓她猛然冷靜下來,再擡頭時,眸底是一片淬了毒一般的冷冽。
那個賤人身上蹊跷,是她輕敵了。
“命人帶着我的令牌去請二師兄,”沈玉瑤眯了眯眸子,冷聲說:“記住,一定要隐蔽,你親自去。”
夏荷立即領命,随後跪下認錯道:“小姐,奴婢替換玉璧之時分明做的十分隐蔽,應當無人察覺才對。”
沈玉瑤并未罰她,而是接着讓她用雪顔膏爲自己塗抹傷口。
冰涼柔和的觸感壓下了臉上的疼痛,沈玉瑤勉強好受了些。
“不怪你,快起來吧。是我輕敵了,沒想到她竟然有這本事,或許,不在星衍師兄之下。”
正在沈玉瑤細細思忖時,門外傳來蘇蘭佩的聲音:
“瑤兒,你的傷勢如何?”
蘇蘭佩急急的踏進屋内,“聽下人說你不見府醫,你傷的如此重,怎能任性。”
她看着自己如珍如寶寵愛長大的女兒受此傷害,心裏怎能不疼。
沈玉瑤勉強笑了笑道:“是女兒沖動了,幸好九千歲未遷怒侯府,不然,玉瑤以命相抵也無法挽救。”
蘇蘭佩見她如此懂事,字裏行間都是爲侯府着想,又想到方才裴珩下手的狠厲,不禁一陣膽寒:“這人喜怒無常,不要怪自己。”
沈玉瑤眼波流轉,道:“我見清辭似乎與那位相識,九千歲來的太過湊巧了,莫非是清辭……”
蘇蘭佩想起沈清辭,也覺察出來幾分不對勁,“是有些巧了,不過清辭方至京城,她從前的身份又是如何與九千歲相識,應該隻是巧合吧。”
“瑤兒你放心,娘跟爹已經商量過了,日後你便以養女的身份繼續待在侯府,你永遠是娘的女兒。”
沈玉瑤笑着應道:“玉瑤多謝爹娘的苦心。”
“咕咕”
子夜時分,四周靜悄悄,隻能聽見幾聲鳥啼。
月華閣的月亮門被兩株茂密的紫藤蘿遮掩,沈玉瑤正站在廊下,看着夏荷将一個裹着玄色披風的人影引進來,她面露喜色,低聲喚道:“二師兄!”
來人摘下面罩,露出張清俊卻帶着幾分陰鸷的臉——正是欽天監二監正陸星衍。
“進來說話。”
兩人進了屋,又命夏荷在門外看守。
陸星衍解下披風,燈影将他玄色官袍上的星紋映得忽明忽暗:“師妹,不過一個鄉野來的丫頭,何須勞煩我大半夜來一趟。”
近日星象異常,他與大師兄雲澈一直守在欽天監,忙着觀測天象,分身乏術。
沈玉瑤給他斟了一杯熱茶:“二師兄,那個沈清辭可不是等閑之輩,她不知師承何處,也會玄學之術,并且,今日,連九千歲裴珩也專門爲她而來。”
陸星衍原本氣定神閑的嘬着熱茶,聽到那個名字,眉頭一皺。
見此,沈玉瑤又細細說來:“原本太子殿下想試一試沈清辭的底細,結果裴珩來的湊巧,保住了她,之後,更是拿出了‘子母蠱’爲沈清辭證明身份。我本想勸她少與裴珩接觸,誰知她誤解我不說,更是輕蔑我們欽天監的門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