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辛夷沒有什麽别的要求之後,她才回了錦瑟院正院。
雨漸漸停了,沈清辭屏退了仆人,她不太習慣人多。
在屋檐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她擡頭望天上撥雲見月。
小黑站在她肩膀上:【清清,你好像很累。】
沈清辭見自己心思被看穿,伸出手指點了點它:“這個七星奪運局一天解不開,我這個身體一天沒法安穩下來,連實力也回不到當時的狀态。”
沈清辭頭一次犯難。
這種連古籍上都隻寥寥幾筆記載過的禁忌陣法,她也隻能看出最爲明顯的陣眼,但是那根本不夠。
要麽解開陣法,要麽,
殺了那個人。
沈清辭看着頭頂的月亮,眼睛倏地亮了。
【清清,周圍好安靜。】
小黑突然警惕的望向四周,以往它的那些小弟們都開開心心的圍過來讨吃的,現在連一聲鳥叫都沒聽見。
動物感知危險的能力比人類更甚。
就在此時,一股極其細微的氣息,如同毒蛇吐信一般,悄無聲息地自身後襲來!
速度快得驚人!
沈清辭瞳孔驟縮,幾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她足尖猛地一點,腰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柔韌度向後折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直取她後心要穴的一指。
“咦?”
一聲帶着些許訝異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沈清辭穩住身形,霍然轉身。
隻見月光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立于庭院中央的梧桐樹下。
來人一身玄色錦袍,幾乎與夜色融爲一體,唯有那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上,帶着一絲玩味的笑意,正是九千歲裴珩。
他并未穿着白日那身顯眼的蟒袍,但周身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場與深不見底的威壓,卻比白日更盛。
“反應不錯。”裴珩的聲音低沉悅耳,卻帶着冰泉般的冷意,“看來,本督的猜測沒錯。你,并非那個在鄉野長大的沈清辭。”
沈清辭心中劇震,面上卻竭力保持冷靜:“千歲深夜闖入女子閨閣,恐怕于禮不合吧?”
小黑急的在天空團團轉,想要下來幫沈清辭,但它身後很快出現一隻體型巨大的烏雕,時刻阻攔着它。
“禮?”裴珩輕笑,緩步向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尖上,“在本督這裏,力量,就是禮。”
話音未落,他身影陡然模糊,再次出手。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而是如同鬼魅般纏鬥上來,指、掌、拳、腿,每一擊都刁鑽狠辣,蘊含着摧金斷玉的恐怖力量。
沈清辭被迫應戰,她身法靈動,招式精妙,融合了她前世帶來的格鬥技巧與修煉的玄門步法,竟在裴珩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勉強支撐了十數招。
然而,實力的差距如同天塹。
“嘭!”
一聲悶響,沈清辭肩頭中了一掌,一股陰寒刺骨的内力瞬間鑽入經脈,讓她半邊身子都幾乎麻痹,踉跄着後退數步,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裴珩停手,負手而立,月光照亮他半邊側臉,冷漠而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