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再次對這個二妹妹刮目相看。
她眸色微動,沈安甯此番舉動很明顯是投誠之意。
她眼下正是缺人的時候,而沈安甯玲珑心思,辦事穩妥,目前看來并未壞心,不妨結交試試。
沈清辭從不給自己立什麽獨狼人設,她始終牢記這裏是專制朝代,自己的勢力越大越好。
沈清辭目光緩緩從三個丫鬟面上掃過:
文竹眉宇間有一股清氣,心思純淨。
澤蘭氣息平和,确與草木有緣。
木槿氣血旺盛,性情耿直。
三人皆無奸猾之相,眼神坦蕩。
她的目光最後落回沈安甯身上,這個庶妹正安靜地等待着。
沈清辭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帶着一點暖意。
她沒有絲毫推拒,直接道:“那就都留下吧,二妹妹選的人,我放心。”
沈安甯心裏頓時安定了不少,知道沈清辭這是看中了。
“是,妹妹稍後便将她們的身契一并送來。”
“妹妹今日偶然翻看母親接手的舊契,發現侯府在葫蘆巷有一處閑置小院。因是多年前一位老姨奶奶的陪嫁,後來收歸府中,一直無人居住,也未計入公中主要産業,怕是許多人都忘了。”
沈安甯突然提到這個,她語氣很平常,并無刻意讨好:“姐姐如今回來了,若是偶爾想尋個絕對清靜的地方看書靜修,或是存放些不便置于府内的私己物品,那處倒是個現成的選擇。”
“地契……就在母親那口放零散舊物的樟木箱子裏,并不起眼。”
她溫柔的笑了一下,臉上顯出幾分羞澀:“這院子雖是不大,但是也算是值錢的,若突然計入公中,怕是各房扯皮,倒不如姐姐拿去。”
沈清辭這回是真的吃驚了。
怪不得都想掌家呢,兜裏居然有這麽多油水。而沈安甯居然願意将那個宅子直接給她?
或許也是因爲她初來乍到,而侯府畢竟是侯府,少爺小姐名下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産業,就她分币沒有,窮的可憐。
“二妹妹好意,我就收下了,日後若有需要,直言不諱。”
沈清辭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她最近挺缺錢的,錦瑟院裏值錢的不顯眼的東西她已經讓雲翼拿出去當了換錢,就是想置換一套宅子,日後好成爲她幹大事的落腳點。
沈安甯知道,她這一步,走對了。
“姐姐言重了,能幫到姐姐就好。”沈安甯起身,盈盈一拜,“妹妹不打擾姐姐休息,先行告退了。”
沈清辭看着沈安甯離去的方向,眼神深邃。
“雲翼。”
“小姐。”
“這幾個新人你帶着,怎麽分配你看着辦。”她的聲音恢複了以往的冷靜。
她伸手指向澤蘭,将她留了下來。
雲翼則帶着木槿和文竹去熟悉内院的事物,掃洗等粗活都有粗使丫鬟和嬷嬷在外院,而她們日後要貼身跟着小姐在内院,品行和能力都得仔細調教一番方可。
被留下來的澤蘭看着有點緊張,低眉順眼的站着。
“你都知曉哪些藥理?家中幾口人?”
沈清辭問。
澤蘭答道:“回大小姐的話,奴婢知些尋常的藥膳食膳,家父是赤腳大夫,從小跟着耳濡目染學了一些雞毛蒜皮,發熱受涼等尋常病症略知一二。”
“家中隻有奴婢一人。”
沈清辭看向她的父母宮,一片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