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贊賞地看了文竹一眼,同樣壓低聲音:“你所言極是。但眼下皇後之勢,避無可避。昭陽公主雖深淺未知,卻是唯一可能的轉圜之地。”
那‘七星奪運’的陰毒手筆,根源或許就在這宮牆之内。
小黑已先去探查皇宮的風水。
或許七星奪運局的關鍵,就在皇宮内。
文竹聞言,眼神一凜,鄭重的點了點頭。
這時,走在前方的素心在一處看似普通的月亮門前停下,門内似乎是一處獨立的宮苑,隐約有清冷的藥香傳來。
素心側身,恭敬道:“沈小姐,凝香閣到了。公主殿下已在閣内等候。”
踏入凝香閣的殿門,沈清辭的腳步幾不可查地微微一頓。
這裏太幹淨了。
她的目光在院内幾株零星的草木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跟着素心進了正殿。
凝香閣内,雖是白天,仍燈火通明,無一處陰暗,更有一縷極淡的藥香從殿中心的爐中飄出。
昭陽公主并未端坐主位,隻是臨窗而立,望着窗外一株葉片已落盡大半的古樹,背影清冷孤寂。
她甚至沒有回頭,隻是聽到沈清辭進來的腳步聲後,淡淡說了一句:“此處安全,待風頭過了,自會有人送你出宮。”
素心奉上兩杯清茶後,也垂手退至一旁。
殿内安靜的有些詭異。
沈清辭打破了僵局:“多謝公主相助。”
昭陽公主并未理她。
沈清辭敏銳的察覺昭陽公主指尖無意識的細微的顫動。
這是長期驚悸不安、睡眠極差的表現。
沈清辭取出了一小疊她之前備下的黃紙和一支纖細的朱砂筆。
然後,她凝神靜氣,指尖蘊力,在黃紙上迅速勾勒起來。
符成之時,一股令人心安的靈力波動蕩漾開來。
沈清辭拿起這張符箓,并未貿然上前,而是對依舊沉默的昭陽公主微微躬身,聲音清晰而平和:
“殿下援手之恩,清辭無以爲報。适才觀殿下宮中氣息沉凝,偶有外界雜氣侵擾,恐于安眠有礙。可将此符,懸于寝處,可驅散蚊蟲穢氣,助殿下夜寐安穩。區區心意,不成敬意,還望殿下笑納。”
昭陽公主緩緩轉身,盯着沈清辭的臉看了半晌,才道:“果然和那人說的一樣。”
沈清辭怔了怔,昭陽公主沒打算跟沈清辭多說,隻是極輕的擡了下手。
侍立一旁的素心姑姑立刻會意,無聲地上前,雙手恭敬地接過了沈清辭手中的符箓,然後小心翼翼地呈到昭陽公主面前。
昭陽公主沒有立刻去碰,隻是用目光細細地描摹着符箓上朱砂的軌迹。
半晌,她才伸出帶着護甲的手指,極輕地在那符紙上觸碰了一下。
“多謝。”
沈清辭松了口氣。
又在凝香閣中待了片刻後,有婢女推門而入:“殿下,人已走。”
沈清辭向昭陽公主行禮告辭:“多謝殿下庇護,時辰不早,清辭不便再多叨擾,這便告退了。”
昭陽公主并未回應,隻是極輕微地颔首,算是默許。
素心姑姑上前,低聲道:“奴婢送沈小姐出宮。”
沈清辭微微一笑,婉拒道:“有勞姑姑,不必麻煩了。方才進來時,我已大緻記得路徑。宮中規矩森嚴,姑姑還是留在殿下身邊伺候更爲妥當。我們自行離去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