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明眼睛瞬間亮了,搓着手:“樓主,您說,怎麽學?我陸二郎眼别的不行,跟鬼打交道我在行!”
他從前便想着能否役鬼,但是聽到的都是一些邪門的法子,要用精血與肉身養鬼,甚至還要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他不願意。
但是現如今有這樣的機遇……
陸景明雖然惜命愛财,但更清楚,在這京城想要活下去,活得好,實力才是硬道理。
沈清辭颔首,沒有現成的鬼物,她便帶着陸景明來到院中清淨角落。
她以玉石布下一個簡易的“引靈陣”,陣紋微光流轉,散發出吸引遊魂的氣息。
“靜心感應,嘗試與陣中彙聚的靈體溝通,用我教你的法門,建立初步聯系,不必強求駕馭,感受其狀态即可。”沈清辭指導道。
陸景明依言盤坐陣眼,閉上眼,手掐剛學的法訣,口中吐出古老鬼語。
起初,隻有幾縷微弱的灰白氣流被引入陣中,他輕松建立聯系,嘴裏還嘚瑟:“小意思,爺跟它們熟……”
但随着陣法運轉,一絲帶着淡黃色、明顯更具攻擊性的氣息被引來,陸溟的鬼語頓時一滞,額角見汗,手訣也變得不穩。
那黃頁鬼的殘念試圖沖擊他的心神。
沈清辭并指如劍,淩空一點,一道細微靈力打入陣中,助他穩住陣腳,同時低喝:“凝神!觀想契約符文,以念爲繩,導其戾氣!”
陸景明咬牙,集中精神,按照法門操作,好不容易才将那縷黃頁鬼的殘念安撫、引導,雖未能成功“役使”,卻也初步建立了脆弱的聯系,未讓其反噬。
他長出一口氣,抹了把汗,心有餘悸:“好家夥,這黃臉的脾氣是真爆……得加錢,這活兒以後得加錢!”
沈清辭看着他那副又怕又貪财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正在此時,雲翼帶着沈清辭要的東西走了進來。
“小姐,桃木劍,黃符,朱砂和公雞血。”
雲翼看得出來這裏嚴肅的氛圍,放下東西後就立刻離開了。
“樓主,你桃木劍用買的啊?”
陸景明想起了他自己削的桃木劍,忍不住替沈清辭心疼起錢來。
沈清辭挑起劍,試了一下手感:“有錢幹嘛不花。”
“你試試看能不能将這黃頁鬼馴服,然後将它放入役鬼符中,等你日後熟練了,便不用這麽麻煩了。”
沈清辭動筆先爲陸景明畫了一張役鬼符。
“诶诶诶!救我救我!”
*
子夜,鎮國公府,演武場。
月色晦暗,風聲嗚咽。
演武場上燈火稀疏,映照得人影幢幢。
沈清辭與陸景明準時抵達。
老國公與世子領着一衆精銳家将,在外圍肅立,氣氛凝重。
在陸景明眼裏,這一片空曠的練武場全是熙熙攘攘的黑影。
“樓……樓主,這數量有點多啊。”他腿肚子有點打抖,攥緊了今天下午沈清辭給他的符隸,裏邊裝着他役到的第一隻黃頁鬼。
“我這黃頁鬼也不知道夠不夠格啊……”
陸景明有點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