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仔細的盯着沈清辭看,語氣突然變得急促:【清清,這個七星轉運陣一直在掠奪你的生機,得盡快破陣!】
小黑與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身體的變化,小黑最先感知到。
沈清辭動了動手指,昨夜未在錦瑟院,她體内的生氣流逝加快了。
“我感知不到那個布陣的人的方位。”沈清辭握緊了拳頭,她不管算多少次,也算不出布陣之人在哪。
而鎮國公府上的五鬼搬運術,讓她似乎摸着了點線索。
但随着線索去找,不知要花多久。
【若是能找到破陣之術,也就不用找布陣之人了。】
小黑墨綠的眼珠閃了閃:【傳說墨家人世代與機關陣法打交道,若是能找到一個,必然能破開這個陣法。】
【清清,你等着我,我這就找鳥去!】
沈清辭看着它急匆匆的飛走,知自己攔也攔不住。
小黑心憂她,而那個所謂的墨家傳人。
沈清辭皺了皺眉。
現代她從未遇見過,可能在那時已經失傳了,如今來到這千年之前。
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吧。
不再多想,她讓白辛夷将臉恢複原樣之後,就帶着雲翼回侯府。
鬼船案一事,她不打算讓聽風樓牽扯進來。
這是她被迫爲裴珩做的事情,其中水面深淺……還不好說。
回到侯府,她與雲翼剛穿過影壁,幾個正在灑掃的粗使婆子瞥見她,動作瞬間停下,眼神躲閃,神情怪異,紛紛低下頭,手上的動作也僵硬了幾分。
“小春,發生什麽事情了?”
雲翼随手拉過一個掃地婢女詢問。
喚作小春的婢女是她同鄉,平日裏關系不錯,此時卻也一臉爲難的掙脫開她的手。
“雲翼姐姐,小姐,小心些吧。”
像是怕被别人看到似的,她隻低聲說了這麽一句,就趕緊走了。
“奇了怪,大家今日是怎麽了。”
雲翼摸了摸胳膊,隻覺得有點滲得慌。
沈清辭面色不變,步履未停,徑直走向正廳。
還未進門,便聽到裏面傳來侯夫人蘇蘭佩帶着哭腔卻又充滿依賴的聲音:“我的瑤兒,這次多虧了你了!若不是你,若不是你福澤深厚,想到去求人,你哥哥他……”
“母親快别這麽說,”
沈玉瑤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女兒隻是盡了本分,隻要能救哥哥,讓女兒做什麽都願意。
隻是昨夜憂心,未能安眠,想起某些人置身事外,心裏實在是……”
她話語未盡。
沈清辭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查的冷嘲,掀簾而入。
廳内,永甯侯沈屹川坐在主位,眉頭深鎖,手裏端着茶杯,卻并未飲,隻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地面。
蘇氏坐在一邊,臉色鐵青,極爲難看。
而沈玉瑤,依偎在蘇氏身邊,正在爲蘇氏布菜,一身素淨衣裙,眼圈微紅,面色蒼白,更顯得弱質纖纖,惹人憐愛。
沈安甯安分的坐在旁邊,低眉看着門口,眼中劃過擔憂。
沈清辭剛踏入正廳,就瞬間打破了那“母慈女孝”的氛圍。
蘇氏擡起頭,看到是她,原本尚存的一絲對親生女兒的複雜情緒,瞬間被沈玉瑤方才那番話引燃,化作了赤裸裸的厭惡。
她猛地松開沈玉瑤的手,指着沈清辭,聲音尖銳刺耳:
“你還知道回來?你看看現在是什麽時辰了?全家上下,連安甯都早早到了,就等你一個!
你眼裏可還有這個家,可有你父親和我?有沒有你那個在牢裏受苦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