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走,壓迫感就散去了。
陸景明拍着胸口,心有餘悸:“萬壽節宮宴……亂子?這活閻王是嫌京城還不夠亂嗎?”
白辛夷眉頭緊鎖,看向沈清辭,已恢複了平靜:“他這是什麽意思?讓你去蹚這趟渾水?”
“那天,百官都要攜家眷祝賀,我也得去。”
沈清辭無奈的擺了擺手。
真是什麽熱鬧都得看。
“帶上我,我要去太醫院找個人。”
白辛夷突然開口。
沈清辭聞言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還有我,我也有點事。”
陸景明搓了搓手笑道。
沈清辭挑了下眉:“明白了。”說完便将手中的解藥一飲而盡。
沈清辭半夜溜回了侯府,次日一早,雲翼在敲門:“小姐,大少爺回來了。”
此時侯府門口。
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停在側門,身形有些踉跄的沈廷皓被兩名京兆府的差役扶了下來。
他昔日挺直的背脊微微佝偻,錦袍皺巴巴地裹在身上,臉上失去了往日的意氣風發,隻剩下牢獄之災留下的蒼白,眼底布滿了血絲。
早已候在門内的沈屹川快步上前,一把扶住長子,聲音帶着壓抑的激動:“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的目光飛快地掃過沈廷皓全身,确認并無明顯外傷後,心底稍安。
侯夫人蘇氏由丫鬟攙着,幾乎是小跑着出來,見到兒子,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撲上去抱住沈廷皓,哽咽道:“我的兒!你受苦了!”
沈玉瑤也是眼含熱淚的望着沈廷皓:“哥哥,你沒事玉瑤就放心了。”
“父親,母親……”沈廷皓聲音沙啞。
他目光第一次略過了沈玉瑤,而是望了望門口,見到沒有别的身影,眼底有些黯淡。
“沈……清辭呢?”
沈屹川和蘇蘭佩面面相觑,一時無言。
*
松鶴堂飯廳。
一桌精緻菜肴,是蘇蘭佩特意吩咐後廚爲沈廷皓準備的壓驚之宴。
她不停的往沈廷皓的碗中夾菜,而他卻顯得有些漫不經心,眼神不停地瞥向門口。
直到看見那個身如蘭竹的人才放下筷子。
沈清辭一進來就感受到了一道十分讓人難以忽略的強烈視線,她擡頭望去,正好撞見了沈廷皓熱烈的目光。
“清辭給父親、母親請安,謝父親解了女兒的禁足之令。”
沈清辭忽略了他的視線,對着主位上的兩人規矩的行了禮後入座。
“清辭……妹妹。”
沈廷皓有些别扭的開口,但是眼睛還是直直的盯着沈清辭。
沈清辭有點意外的擡眼看向他。
“沈大少爺,有何貴幹?”
沈廷皓聽到這個生疏的稱呼,皺了皺眉頭,還是熱着臉皮,接着說道:“你日後還是同玉瑤一樣喚我哥哥吧。”
沈清辭盯着他,将他看得渾身刺撓。
“沈大少爺不是說我不配做你的妹妹嗎?不是說你的妹妹隻有沈玉瑤一個人嗎?怎麽如今受了一趟牢獄之災?又改了念頭。”
沈清辭諷刺道。
沈玉瑤臉上仍是春風徐徐的笑容,實際手裏的帕子都要被自己捏碎。
這個沈廷浩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對沈清辭改了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