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李萬财——數天前,她易容成青鸾居士,去他家驅過邪的那位富商。
李萬财身後跟着四個膀大腰圓的夥計,一看就是練家子。
他走到孫繼業面前,瞪着眼:“孫公子,你這是幹什麽?”
孫繼業臉色一變:“李萬财?關你什麽事!”
“怎麽不關我事?”李萬财拍拍胸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再說了,這位可是永甯侯府的小姐,你敢動她?”
孫繼業咬牙:“李萬财,别以爲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我叔叔可是太常寺少卿——”
“太常寺少卿?”李萬财嗤笑,“那又怎樣?我李萬财行得正坐得直,還怕你個纨绔子弟?”
他轉身,朝沈清辭拱手:“沈小姐,您沒事吧?”
沈清辭福了福身:“多謝李老闆解圍。”
“應該的應該的!”李萬财擺擺手,又瞪向孫繼業,“還不滾?再不走,我可要報官了!”
孫繼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狠狠瞪了沈清辭一眼,帶着家丁灰溜溜走了。
人群散去,李萬财這才仔細看向沈清辭,忽然“咦”了一聲:“沈小姐,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沈清辭心中一跳,面上卻微笑:“李老闆說笑了,小女子深居簡出,怎會見過您?”
“也是也是。”李萬财撓撓頭,憨厚地笑了,“可能是我記錯了。不過沈小姐這面相……看着就親切!”
他頓了頓,又道:“沈小姐這是要去哪兒?要不我送您一程?”
沈清辭看他一眼,心中微動。
李萬财的面相,與之前大不相同了。
那時他雖富貴,但眉間有晦氣,家宅不甯。
如今卻印堂發亮,滿面紅光,這是“時來運轉”之相。
而且……
沈清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掐指一算——
震爲雷,兌爲澤,雷澤歸妹。
這是“家有喜事”之象。
“李老闆最近可是有喜事?”沈清辭忽然問。
李萬财一愣:“沈小姐怎麽知道?”
“觀您面相,印堂發亮,眉梢帶喜。”沈清辭微笑道,“可是……家中要添丁了?”
李萬财眼睛瞪大:“神了!我夫人上月診出有孕,這才剛滿三個月,還沒對外說呢!”
他搓着手,滿臉興奮:“沈小姐果然如傳聞一般,精通玄學!”
沈清辭笑了笑,看着他的臉,心中卻是一動。
手下再一掐算,喜相是真,但喜相之下,卻隐着一絲極淡的“陰氣”。
“李老闆這是要去哪?”
沈清辭問。
李萬财憨厚的笑了一下,說自己有事要去聽風樓辦。
沈清辭這才想起,自己竟忘記給李萬财傳訊地址,不過有錢能使鬼推磨,還倒讓他找着了。
“既如此,那李老闆快去吧,我四處逛逛,很快便回府了。”沈清辭朝他一笑。
李萬财确實有急事,也就不與沈清辭多說,帶着人急匆匆就走了。
“小姐,他要去聽風樓,那我們……”
雲翼說。
“抄近道。”
沈清辭當機立斷,帶着兩人疾步而行,拐了幾條巷子,終于在李萬财之前從側門進了聽風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