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辛夷也收錢記賬忙得不行。
李萬财看着眼前混亂的場面,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功成身退。
二樓茶室。
周瑾進來時,先是一怔——這靜室太安靜了,安靜得仿佛與樓下的喧嚣是兩個世界。
“居士。”他躬身行禮。
“周大人請坐。”沈清辭擡手。
“若非居士出手相救,周某如今不過黃土一抨。”周瑾看着眼前這張截然不同的臉,心下有些失落,但又覺得莫名熟悉。
“不知那日,青鸾居士可來參加過周某的宴席?”
周瑾追問。
沈清辭沒想到他還念念不忘,自己已經易容過,諒他也看不出破綻,隻壓低聲音道:“不曾。今日周大人爲民除害,全了一樁功德,也不枉我救你一命。”
周瑾聞言愣了一下:“所以今日那張紙條,是居士給我的?”
“正是。”
沈清辭挑眉。
周瑾眼前閃過一張清冷絕色的面容,聲音低了下去,笑了笑:“多謝居士提點,讓周某能盡所力。”
簡單交談一番後,周瑾就起身告辭,走之前他又看了一眼,半晌,才收回視線往樓下走。
沈清辭有點疑惑的拿過身後的鏡子照着看。
這一點也不像啊。
他從哪看出來的?
辰時三刻,第一位客人準時到了。
錢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穿着錦緞長袍,十個手指戴了八個戒指,一看就是暴發戶。
他被陸景明引上二樓時,腿都在發抖——不知是緊張還是爬樓梯累的。
茶室裏,沈清辭已經等在那裏。
她沒起身,隻擡了擡手:“坐。”
聲音低沉平靜,聽不出年紀。
錢老闆戰戰兢兢坐下,偷偷打量這位“青鸾居士”。
隻見對方一身青衣,身形瘦削,整個人散發着一種疏離淡漠的氣息,讓人不敢造次。
“居士……”錢老闆搓着手,“在下是做錢莊生意的,最近不知怎麽的,老是破财。上個月庫房失火,燒了三萬兩銀票;這個月運銀車又被劫了……同行都說我撞了破财煞。您看……”
沈清辭沒說話,隻是靜靜看着他。
錢老闆被她看得心裏發毛,額頭上冒出冷汗。
“你做的,不止是錢莊生意吧?”沈清辭忽然開口。
錢老闆臉色一變:“居士這話……”
“你身上有土腥味。”沈清辭淡淡道,“還有……墓土的味道。”
錢老闆“噗通”跪下了:“居士明鑒!我……我确實……确實私下倒騰些古玩……有些是從土裏來的。但這跟破财有什麽關系?”
“盜墓損陰德,墓主怨氣纏身,自然破财。”沈清辭語氣平淡,“想解此煞,先把那些來路不明的東西處理掉。然後……”
她取出一張符紙,用銀粉畫了一道特殊的符:“将此符貼在錢莊正堂,七七四十九日内,每日捐十兩銀子給慈幼院。四十九日後,若不再做損陰德之事,此煞自解。”
錢老闆接過符,千恩萬謝,留下五百兩銀票,連滾帶爬地走了。
陸景明上來收銀票時,笑嘻嘻道:“沈冰塊,什麽土腥味墓土味,我都沒聞出來。我就看見他脖子上坐着幾隻清朝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