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明頭大如鬥。
他試着跟小花講道理:“小花啊,你這樣會吓到人的。等你沈姐姐回來,就送你去投胎,下輩子投個好人家,有爹娘疼,有糖吃……”
小花卻搖頭:“我不想走。”
“爲什麽?”
“這裏……好玩。”小姑娘掰着手指,“有糖,有人陪我玩,還有……陸哥哥你會講故事。”
陸景明心一軟,摸了摸她的頭——雖然摸不到實體:“那等你沈姐姐回來,問問她。要是她同意,你就多留幾天。”
小花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小姑娘開心地轉了個圈,化作一道流光,鑽回養魂玉。
陸景明看着那枚溫潤的玉石,歎了口氣。
這小姑娘……真是讓人心疼。
“哥,她能留下來嗎?”
小石頭從他身後鑽出來,也湊近看着養魂玉。
“你不是怕她嗎?”
陸景明笑着說。
小石頭臉漲紅了一瞬,趕緊挺直脊背,澄清道:“我不是怕!我是讓着她,這個妹妹也沒那麽可怕。”
“而且……二哥,你不是能養鬼嗎?”
小石頭的話讓陸景明豁然開朗。
“是啊,但是……”
他喜了一瞬,又皺起眉頭。
“小花是紅煞鬼,我實力還不夠啊……”
“這還不容易?我們以前不也是生手,偷多了就順手了。”
小石頭笑嘻嘻的。
陸景明拍了拍他的腦袋:“去你的,去跟你阿辰弟弟一起學習去!”
小石頭聞言一溜煙跑沒影兒。
陸景明則摸了摸那張黃頁鬼的符紙,眼底劃過一絲躍躍欲試。
“打怪升級,說不定,我也行。”
同一時間,侯府正堂。
沈屹川坐在下首,看着主位上的老夫人。
他手裏攥着一封信。
“裴珩……竟然帶清辭去了岐山。”沈屹川聲音低沉,“母親,您以爲這是什麽意思?”
老夫人的手摩挲着懷裏的暖壺,臉色平淡,看不清喜怒:“不是說的分明麽?讓清辭幫個忙。”
“幫忙?”沈屹川冷笑,“裴珩是什麽人?他會需要一個小姑娘幫忙?隻怕是……别有用心。”
老夫人沒接話。
她心裏清楚,她這兒子擔心的不是清辭的安危,而是裴珩的态度——那位九千歲突然對侯府千金示好,意味着什麽?
是拉攏?是利用?還是……别的?
“屹川”老夫人忽然道,“你覺得清辭……怎麽樣?”
沈屹川擡眼:“母親指的是?”
“她回府這半年,行事做派,全然不似在鄉下長大的。”老夫人緩緩道,“但是,總歸是我侯府的女兒,也是最有出息的一個。”
“可是這個女兒,我們怕是……掌控不了了。”
沈屹川語氣冷靜。
“廷皓經上次事變後,人已經成熟許多,兒子覺得,待他成家後,侯府重任可托于他身上。
再不濟,還有柳姨娘肚子裏,大夫說了,大概率,是個男丁。”
沈屹川專挑老夫人喜歡聽的說,見她眉眼舒展了一些,才斟酌着接着往下。
“而玉瑤雖非親生,但是對我和蘭佩一直很有孝心,如今又身負官職……”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