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心中一凜。她再不猶豫,從懷中抓出最後三張符箓,咬破舌尖,一口心頭血噴在符紙上!
“天地借法,縛地成牢!”
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三道金光鑽入雪地。
霎時間,以岩洞爲中心,方圓三十丈内的積雪劇烈震動,無數雪藤破土而出,如活物般纏向狼群!
十幾匹狼被雪藤死死纏住,任它們如何掙紮撕咬,都脫身不得。
頭狼見狀,終于怕了。它怨毒地瞪了沈清辭一眼,轉身就逃。剩餘的幾匹狼也跟着潰散。
裴珩自上次雷符後,又一次親眼見證到沈清辭的實力強悍。
“看什麽?都說了,如果不是你卑鄙,我早就将你千刀萬剮了。”
沈清辭迎上他的目光,臉色又恢複一開始的冷淡。
裴珩聽着她語氣中刻意的疏離,嘴唇動了動,最終挪開了視線。
爲首的金雕這時緩緩降落,停在洞口三丈外的雪地上。它收起翅膀,姿态優雅,一雙金色的眼睛靜靜看着沈清辭。
“謝謝你。”沈清辭用鳥語道謝。
金雕歪了歪頭,竟也用生澀的鳥語回應:“你身上的氣息……很熟悉。像山裏的白爺爺。”
沈清辭一怔:“白爺爺?”
“就是守着廟的白狐狸。”金雕說,“它以前常給我們治傷,教我們避開獵人。你是它的朋友?”
原來如此。山神廟的狐仙,不僅護佑人類,也庇佑山中的鳥獸。
“算是。”沈清辭點頭,“他現在受了傷,在廟裏溫養。”
金雕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很快又道:“你們不能在這裏過夜。剛才那些狼,是被人控制的。控制它們的人就在附近,很快會帶更多狼來。”
它頓了頓,聲音嚴肅:“天亮前,必須離開這片雪原。往東走三十裏,有個鎮子。到了那裏就安全了。”
沈清辭回頭看向洞内——鶴十一昏迷不醒,鶴十七重傷,白辛夷和阿娜爾也筋疲力盡。
連夜趕路,談何容易?
“你的同伴傷重,我知道。”金雕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但留下更危險。那些狼……不是普通的狼。”
它忽然展開翅膀,用翅膀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看我的眼睛,是金色的。那些狼的眼睛,是綠色的,對不對?”
沈清辭點頭。
“那就是了。”金雕說,“綠色的眼睛,是被‘那種東西’污染了。‘那種東西’專吃活物的魂魄,吃完了,就操控屍體。你們剛才殺的狼,其實早就死了。”
這話讓所有人毛骨悚然。
裴珩沉聲問:“‘那種東西’,是什麽?”
“我不知道名字。”金雕搖頭,“隻知道它們怕陽光,怕火,怕……像你身上這種純淨的氣息。”它看向沈清辭,“所以它們才要控制狼群來抓你。吃了你的魂魄,它們就能變強。”
沈清辭心頭一寒。
這有些像她記憶中的某種陰面方術,操控屍體,還是這麽多,難道,玄機真人也在岐山?
沈清辭莫名覺得暗處有一雙眼睛在盯着自己。
“走吧。”金雕最後說,“我送你們一程。但隻能送到雪原邊緣,再往前,就是人類的地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