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又有點嫌棄般的捂了捂鼻子,一招手,身後的護衛立刻懂了他的意思,幾乎是風火電石之間,黑風寨的一行人,竟全被抹脖!
沈清辭皺眉,看向裴珩:“你可以退休了,他比你更加心狠手辣。”
裴珩看了她一眼,才開口:“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白衣公子,你不知道?”
沈清辭誠實的搖搖頭。
雪坡上一時死寂。
風卷着血腥味,黏稠地貼在臉上。
那些玄衣護衛無聲移動,隐隐成合圍之勢。
裴珩将沈清辭完全擋在身後,右手按上劍柄。
白辛夷則側移半步,三人背靠山壁,成犄角之勢。
“不必緊張。”白衣公子又咳了兩聲,蒼白的臉上泛起病态的紅暈,“我隻是想請三位幫個忙。”
他擡手,指了指雪山之巅:“千年冰魄,我要取。但上山的路,不好走。”目光在三人身上逡巡,“二位身負武藝,這位姑娘…”他看向白辛夷,“若我沒看錯,應是醫道高手。正好,我缺個随行大夫。”
白辛夷冷冷道:“我們不需要同伴。”
“需要不需要,不是你們說了算。”白衣公子微笑,眼神卻冷,“這山上現在至少還有四撥人。黑風寨這種貨色,隻是開胃小菜。往上走,會遇到真正的‘修道者’——他們手裏,可能有地圖。”
地圖二字,讓裴珩眼神微動。
白衣公子捕捉到了這一瞬,笑意更深:“看來你們也知道,冰魄真正的藏身處,不在峰頂,而在某個秘境。沒有地圖,上到峰頂也是白搭。”
他頓了頓,緩緩道:“我手上有半張圖。另外半張,在另一撥人手裏。他們已經到了前面。”
“所以?”裴珩終于開口,聲音比山風更冷。
“所以我們需要合作。”白衣公子攤手,“你們助我取冰魄,我分你們一份。至于地圖…搶過來便是。”
沈清辭從裴珩身後微微探頭,看向那白衣公子。
他坐在雪橇上,裹着厚厚的白裘,看起來弱不禁風。可周遭三十餘名護衛,個個氣息沉凝,太陽穴微微隆起,顯然都是内家高手。
更詭異的是,這些護衛站位暗合某種陣法,彼此呼應,毫無破綻。
“若我們說不呢?”沈清辭輕聲問。
白衣公子看了她一眼,眼神裏有種玩味的探究:“姑娘覺得,你們有資格說不嗎?”
話音落下,三十餘名護衛同時踏前一步。
積雪震顫。
裴珩劍出半寸。
寒光映雪。
就在這一觸即發之際,山巅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悠長的嘯叫——
似狼非狼,似鷹非鷹,穿透風雪,在山谷間回蕩不息。
白衣公子臉色微變,擡頭望向峰頂,喃喃道:“這麽快就驚動了‘守山人’…”
他收回目光,再看三人時,已沒了方才的從容:“罷了。今日不想多生事端。”他揮揮手,護衛們緩緩後退,“三位請便。隻是提醒一句——往上走,若遇到穿灰袍、戴鬥笠的人,最好繞開。他們,不吃江湖這一套。”
“還有,若下次見面,我方才的話依然有效,否則……”他朝着沈清辭微微一笑,話語中的殺氣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