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雲仞和應懷的瞳孔一陣緊縮,即刻在黎川的面前跪身下來。
雲仞立刻抱拳說道:“不,黎川仙人,我不走,我雲仞願誓死追随于您,不管您要做什麽,都請讓我助您一臂之力。”
“黎川仙人,我也不走,既然隻有這一個辦法可救蒼生,我願去!”
見兩人堅持,黎川沒有再說什麽,手一揮打開了結界。
結界打開的瞬間,瞬間明亮了起來,結界中的亡魂也随之消散而去。
沒有了亡魂。
有的是道路林地中随處可見的屍首。
黎川蹲下身去,将屬于齊裕的手帕,重新放回了齊裕的手中。
“走吧。”
黎川輕聲說道,站起身朝康樂鎮的方向走去。
雲仞和應懷對視了一眼,發現自己的記憶并沒有消失,便知道黎川答應了他們留下來,輕舒了一口氣跟了上去。
快要到康樂鎮城門的時候,應懷看到了走在前面的母女二人。
應懷以爲自己眼花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定睛看去。
“真的是她們母女二人,她們不是回客棧了嗎,都過去那麽久了,怎麽才走到這裏。”
“你擡頭看看。”雲仞開口道。
“擡頭?”
應懷擡起頭看到了高挂于空中的太陽,這才發現當中的玄機。
太陽的位置,幾乎與他們進入結界時的位置一樣。
從體感上說,他們至少在結界中待了一個時辰的時間,可實際現實中隻過去了一瞬。
應懷看着黎川的背影,眸中升起了崇敬之色。
午後的時間,路上的行人不多,但門前還可見百姓在自家的門前與四鄰閑聊着,臉上都挂着笑臉,看到外來的遊人,還會熱情的打招呼。
雲仞和應懷回了禮,可心中卻有種悶悶的感覺。
雲仞看向走在前面的毅兒,視線追随着毅兒的視線。
跟仙都廟的老者說的一樣,毅兒每每路過一個飾品攤的時候,就會投去好奇的目光,直到走過了攤子,才将視線收回去。
走着走着,一位漁夫打扮的百姓,朝着他們的方向迎面走了過來。
應懷“啊”了一聲,認道:“是發船牒的那位船夫。”
隻有他能駛着船,來往于仙都山和康樂鎮兩地。
雖然齊裕的過往經曆中已經見過船夫的模樣,但在現實中,雲仞和黎川是第一次見到。
旁邊的人在看到船夫後,都熱情的跟船夫打招呼,漁夫也熱情的給予了回應。
母女倆同樣也一眼看到了漁夫,視線追逐着漁夫,母女倆看到了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黎川三人。
毅兒在看到三人後,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
漁夫走至了黎川的面前站定。
“這位公子,請問你昨日下午可是去過仙都廟?”
“嗯。”
在得到黎川的回應後,漁夫臉上的表情突然顯得很激動,就好像等待這一天等了很久一樣,眼中滿是欣喜的目光看着黎川。
“不知……可否問一下公子的名字?”
“黎川哥哥——!”
毅兒高興的從一旁跑了過來,并揮手朝黎川身後的雲仞和應懷,有禮貌的喊道:“雲仞哥哥,應懷哥哥。”
應懷和雲仞笑了笑,可笑起來的時候,内心裏帶着一陣酸澀。
“原來公子叫黎川,不知可否請公子進一步說話?”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船夫眼神中有所期待,但話語中卻沒什麽太大的底氣,看起來也有些緊張。
黎川點了點頭,繼而看向毅兒說道:“毅兒,我先去一下。”
“好!”
看黎川答應了,船夫緊張的情緒才舒緩了一些,看向不遠處的茶桌,擡手請道:“多謝黎公子賞光,公子,請随我來。”
來到茶桌前坐下,船夫的眼睛落到了應懷和雲仞的身上,繼而看向黎川問道:“黎公子,這兩位可是你的朋友?”
“可是我們在這裏不方便?”雲仞出聲問道,準備與應懷往一邊去。
“不妨事,不妨事。”船夫連忙擺手說道:“我隻是想跟黎公子打聽一件事,并不是什麽需要瞞人的秘密,鎮上的很多人也都知道。”
說着,船夫看向應懷笑着說道:“是這位公子今中午來過碼頭,拿到了木牌,所以我對這位公子有印象,所以才問一下,兩位公子的名字是?”
“應懷。”
“雲仞。”
兩人有禮貌的作禮道。
“原來是應公子和雲公子,快請坐。”說完,船夫看向忙活的茶攤老闆說道:“老闆,麻煩給我們這邊上一壺茶水。”
“好嘞。”老闆不一會的功夫就将茶水提了過來,放在了桌上,笑着說道:“茶水來了,你們慢用。”
“多謝。”
船夫感謝過後,起身要給三人倒茶水,應懷起身搶先一步拿了過去。
“前輩您坐,我來就行。”
“好好好,真是個好孩子。”
“前輩光問我們名字了,還不知前輩叫什麽。”
船夫“嗐”了一聲,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态度,笑着說道:“名字什麽的不重要,這裏的人都喊我船夫,我聽習慣了,覺得親切,你們也喊我船夫就行。”
“不知前輩想問何事?”
“噢,抱歉抱歉,你看我這說起話來,把正事都給忘了。”
船夫沉了一口氣,看向黎川表情鄭重的說道:“公子你去仙都廟已經見過水雲老伯了,我曾與他說過江九的事情。”
“江九?”
黎川重複了這兩個字問道。
“是啊,就是江九。”說着,船夫又搖了搖頭,自己否認自己道:“哦,不對,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麽,這個名字是撿到他的母親給他起的,這麽多年來,我們山上的人也都這麽叫他。”
“我來找黎公子,是因爲我聽雲水老伯說你問過這個孩子的事情,所以我想着公子會不會認得這孩子。”
船夫輕歎了一口氣,眼中有些心疼的說道:“不瞞幾位公子,這江九是個極好的好孩子,雖然他自己沒提過,但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在幫他找關于他家人的下落。”
“他平日裏喜歡跟着我出海捕魚,回來的時候,總會在海邊撿些貝殼啊,海星啊什麽的,每次撿完後,他都會挖個小坑将它們埋掉,并小聲的爲它們祈禱。”
“每到這種時候,我總會感歎于他單純的孩子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