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便是死了。
再簡單不過的道理,可心中卻不是滋味。
兩人沉默了片刻,雲仞作禮道:“黎川仙人您好好休息,我們也回房間了。”
“嗯。”
回到房間裏,雲仞和應懷一直很沉悶。
“早知道我就不把那木牌給她們了。”
應懷趴在桌子上,看着放在桌子上自己的劍,眼中滿是不忍和自責的說道。
“你就不要想那些了,黎川仙人不是說了,從心并沒有錯,你也别太自責了。”
“話說……你不覺得黎川仙人有些超脫人情嗎,難道成了神仙都會變成這樣?”
雲仞輕沉了一口氣說道:“仙人要做的事情,我們還是不要妄議了。”
“我并不是妄議仙人要做的事情,我知道仙人這麽做沒有錯,每多一日,就會有更多的人被九天玄珠所影響。”
“可……”應懷擡起頭來看着雲仞說道:“你不這麽覺得嗎,即便他們命數已盡,即便已經死了,可他們還是有人間的情感啊,看上去與常人并沒有什麽不同。”
“更何況,那山上還有仙人的故人,真的……要都殺掉嗎?”應懷再次看向桌上的劍,眸中滿是動搖和迷茫。
“不管怎麽說,仙人已經給過我們選擇了,并沒有強求我們,是我們自己決定要留下來的,還是不要想那麽多,按黎川仙人說的做就是了。”
雖然,雲仞這麽說。
但雲仞的心裏與應懷同樣迷茫和無措。
臨近子時,三人到達了碼頭,槿兒母女倆,還有其他拿到木牌的人,都已經到了碼頭上,所有人都對即将上仙都山,無比的激動喜悅。
但碼頭上,并未有船停靠,往霧隐山的方向看去,隻能看到海面上的一片大霧。
看到黎川三人走過去,毅兒開心的揮手打招呼。
“我亥時就來到這裏了,這都快子時了船怎麽還不來。”
一旁的百姓有些按捺不住的說道。
“再等等吧,反正就是上了船,離到許願的位置也還遠着呢,聽說許願的山頂,好像是得卯時才能到。”
“居然這麽久。”
“是啊,不過咱們光搶着木牌牌都搶了多久了,也不急着一時,等從仙都山回來的時候,咱們的心願就能實現了。”
“說的對,說得對。”
話說着,滿是大霧的海面上傳出了一絲光亮,看到的百姓指着光亮處激動的喊道:“快看,船來了!”
衆人随着那百姓指的方向看去,都激動不已。
有些甚至跳躍起來,朝着船的方向不停地揮舞着雙手。
随着船離碼頭的位置越來越近,船的全貌漸漸地展現在了衆人的面前,一個中等大小的船,船的四周挂滿了喜慶的紅色燈籠。
在有些寒冷的夜晚裏,紅色的燈籠,爲這寒冷的夜晚平添了一絲暖意。
船頭的位置,能看到一個身披蓑衣,頭上帶着鬥笠的人,一邊撐着槳,一邊朝岸邊大聲喊道:“大家按照木牌上的号,排隊站好,一會按照号碼牌的順序上船。”
話音剛落,百姓們即刻按照順序站好了隊,神情雀躍的等着船隻停靠到碼頭。
船停靠穩了之後,船夫從船上一躍而下,将繩子與碼頭之間捆綁好,繼而揚起笑臉說道:“好了,大家按照次序上船吧。”
船夫的視線直接落到了最後面,看到黎川幾人也來的時候,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來到船艙内。
船艙内果然别有洞天。
在外面看着小,但是船艙裏面竟有三十個房間,與手中的木牌号相對。
打開房門後,裏面就像是個小型的房間,有桌子有闆凳,足以坐的下他們所有人。
“哇,這房間好漂亮啊。”毅兒的眼睛亮閃閃的,跑到了房間内的窗戶前,興奮的指着窗戶說道:“阿娘,你看這房間裏還有窗戶,能看到外面的大海。”
擔心毅兒掉出去,槿兒把毅兒往自己的懷中拉了一下,溫柔的說道:“好了,快坐下來,别離窗戶太近,這房間裏可不止我們,說話的時候要小點聲,知道嗎?”
“嗯!”毅兒點頭說道:“我知道了阿娘。”
說完,毅兒就乖乖的坐在了槿兒的旁邊,隻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盯着外面的大海。
船出行了有一會兒,窗戶外面離那霧氣越來越近,黎川站起了身子淡淡的說道:“我出去看看,你們二人留在這裏。”
毅兒看向黎川,眼中有所好奇,微微轉動眼球,好似在盤算着什麽。
黎川來到了甲闆上,海上的風吹動了黎川的發絲和衣擺,黎川往大霧的方向看去。
果然。
馬上就要進入大霧之中了。
“黎公子,這夜裏海上風大,你怎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