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門中弟子,爲何鬼鬼祟祟跟在我身後!”
看着對方怒瞪着自己的雙眸,柳間繃緊了身子滿是戒備之态,但也毫不示弱的質問道。
陌生男子邁着步伐朝柳間緩步而來,周身散發着憤怒的氣息,月光打在陌生男子的臉上更添一絲冷厲之氣。
也借以月光,柳間終于看清了男子的長相。
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不同于蘇清的溫文爾雅,是十分剛毅的帥氣,緊皺的眉宇之間透着一股不羁。
他的雙眸有憤怒亦閃爍着冷冽,直視着自己的視線,仿佛能看穿自己的内心。
“近一千年以來,你都在做些什麽!”
男子沒有回應柳間的質問,而是反過來質問柳間,神情和言語之間有憤怒,有難以置信,還夾雜着失望。
柳間察覺不出此男子的來曆,但男子的話卻讓柳間慌了神。
他問近一千年來。
千年這樣的字眼,又在此刻出現在自己面前。
若眼前的男子沒有認錯人,說明眼前的男子極有可能與千年的自己見過的,并立下千年之期的行雲和鬼道兩人。
可行雲他見過,眼前的人顯然并不是行雲。
難道……
“……你是?”
柳間心頭猶如亂線,不确定的語氣問道。
“說好的千年爲期,你卻問我是誰?”
眼前的男子輕笑了一聲,看眼中卻沒有半分喜色,甚至有些悲傷道:“你大概早已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了吧。”
“真的是你?!”
柳間滿是驚奇,繼而連忙說道:“我當然沒有忘記,我一直記得,我…”
說實話,若非蘇清提起外界的事情,他真的差點忘記他們二人了。
看着鬼道已達到修成來到自己面前,再看看自己,柳間既心虛又慚愧。
柳間垂下了柳枝,如蚊蠅聲般道:“我就是記得才…才想去我們的約定之地看看……”
“你說你記得,那你都做了些什麽?”
鬼道的話語隐含着怒火,沉聲問道。
聞聲,柳間的枝頭垂的更低了,不敢看鬼道投來的視線,聲音慚愧道:“我真的很努力了,可…快千年了,我還是毫無長進。”
“爲何不看着我說話?”
“我……”
鬼道的眸子越發深邃,猶如深潭,緩緩道:“你支支吾吾,不敢看向我的雙眼是你因心中有愧,你…”
看着枝葉全部下垂的柳間,鬼道的眼中倏然間劃過了一道愕然,緊接着,他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鬼道的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繼而眼中升起了一抹思索之色。
鬼道忽得沉默,柳間微微擡起頭看向鬼道,卻發現鬼道并未看着自己,而是緊蹙着眉頭,面色凝重,仿佛在沉思一件極爲難解而又沉重的事情。
“你……是不是對我失望了?”
看着鬼道,柳間弱聲問道。
話落,兩人的視線雙目交彙,看着鬼道凝重的雙眸,柳間的視線開始閃躲,但好像鬼道已經看穿了自己想要逃避的想法,先一步來到了自己的面前,沉聲道:“小柳間,我問你一事,你要如實回答我?”
見鬼道如此嚴肅,柳間的心裏愈發的心虛,但聽到鬼道稱呼自己爲“小柳間”,讓柳間有種親切感。
恍如回到了近千年前的那個晚上。
“什…什麽事?”
鬼道的眸子愈發深邃和複雜,眼中的怒意已然消散。他盡量讓自己的神情不那麽凝重,努力的讓自己語氣聽上去平和,目光誠摯道:
“我想了解,這些年來你所經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