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去了多久,黎川已然喪失了對時間的感知。
被困于這床榻之上,除了因不堪承受而昏睡過去的時間,醒來便一直做着這般羞人之事。
一開始,他還能刻意忍着不讓自己發出那羞人的聲音,可随着時間推移,他已經累到放棄了思考和抵抗,意識逐漸抽離,無暇再去顧及自己會發出怎樣的聲音,隻想要休息。
更難以啓齒和羞人的,是他的身體像是習慣了被如此肆意的對待,在這永無光亮的漫漫長夜中悄然發生了變化。
無論玄溟碰觸到哪裏,有意或無意,所被碰觸的每一處都會泛起一陣酥麻,身子顫抖不止。
這種奇怪的習慣和感覺讓黎川感到陌生,亦感到可怕,而玄溟好像對此事樂此不疲。即便有幾次自己中途暈過去了,他也不曾放過自己。
“……呃…停…停一下……”
連續不知道多少日的承歡,黎川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沙啞和虛弱,帶有幾分祈求的意味,掙紮着想從玄溟的身下逃離片刻,以獲得片刻的喘息。
但下一秒,玄溟便會如蛇一般纏上來,緊緊地将自己的身子纏住。
他緊貼上黎川的後背,感受着身下之人的顫抖和細微抗拒,他将臉貼近黎川透着紅的白皙脖頸,輕咬了一下,黎川發出了一聲破碎的低唔聲。
感受到黎川的身子比剛才顫抖得更厲害了,他嘴角上揚,仿佛在嘲笑黎川的無用掙紮,打趣道:“這床就這麽小,帝君這是要去哪兒呢?”
‘這地方就這麽點大,你現在又靈力盡失,你覺得自己能逃到哪裏去。’
想起玄溟在地牢時也說過類似的話,黎川不由得心裏一緊,心中泛起酸澀。
是啊。
那地牢他都出不去,這勉強能容納下兩個成年男子的床,他又能逃去哪兒。
可他還是抱有一絲希望,期望玄溟能饒過自己,微弱的聲音,試圖說動道:“我…好累,可…不可以……休…休息一會兒……”
“好啊。”玄溟回應得十分輕松,讓黎川愣了一下,可他隻是嘴上答應,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少頃,他湊近黎川的耳邊,嗓音低沉地呢喃道:“你喊一次我的名字,或者再叫我一聲哥哥,我就讓你休息一會兒。”
“……你…騙我…”
黎川還記得之前的事情,怎麽都不肯再叫了。
玄溟倒也不執着于一定要從黎川的口中聽到他所說的話,他将黎川的身子翻轉過來面朝自己。
因屈辱和難以忍受,他的眼尾蕩起微紅,滿眼的倔強和不屈。
玄溟相信,即便黎川知道自己這副模樣能勾起人的欺負欲望,也定然還會擺出這副不屈于人的倔強神情。
因爲這就是黎川。
雖執拗,但卻也執拗的可愛。
玄溟拉遠了些距離,裝作退讓一步,與黎川商量道:“這樣,你像那日在池水中一樣,親我一下,我就讓你休息一下。”
聽聞此言,黎川眼眸果然怔住了片刻,眼中浮現出一抹思索與猶豫之色。
可他實在是太累了,在掙紮了許久之後,他努力的支撐起上半身在玄溟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噗—!”
聽到玄溟的笑聲,黎川當即羞憤難當,臉漲紅了幾分,隻覺得玄溟又在戲耍自己,扭開臉想要躲避。
但玄溟卻先一步預料到了黎川的動作,手臂圈緊黎川的腰肢,坐起身來,讓黎川緊貼在自己懷中,笑着說道:“這也叫吻?”
黎川的臉滾燙得要命,僅是貼上玄溟的雙唇,這一看上去輕松的動作,便已快耗盡了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和氣力。
他緊抿了雙唇片刻,像是下定了決心豁出去一般,微啓雙唇再度吻上了玄溟的唇。
他學着玄溟,笨拙的在玄溟滾燙的雙唇上輕吻着。
沒想到黎川能如此聽話、主動,玄溟不由得怔了一下,但随即眼中便帶上了一抹笑意,欣然接受并配合着黎川的笨拙。
黎川覺得這吻已足夠時,便打算與玄溟拉開距離。
可就在剛打算分開的瞬間,玄溟的手迅速探入黎川的發間,緊緊按住黎川的後頸。兩人不但沒能分開,反而比之前吻得更深了,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愈加過分。
由于呼吸不暢,加之再次意識到自己被戲耍而感到的羞憤,黎川的眸中瑩起了一道水霧,身子也有所掙紮和抵抗,但都毫無作用。
一吻過去,黎川也沒有力氣再去反抗了,好在有玄溟的身子支撐着自己,才使他不會滑下去。
玄溟的手輕撫上黎川的臉頰,托着他微燙的臉,以免他倒下。
黎川失神的雙眸蒙上了一層水霧,帶着些許不滿和埋怨,大喘着粗氣,聲音沙啞而又顫抖道:“你……又騙我……呃—!”
玄溟似愛不釋手般,拇指指腹輕輕摩挲着黎川被吻的有些紅腫、微微顫動的雙唇。
每觸碰一下,那飽含情欲的眸子便愈發幽深,笑意也随之更濃幾分,呼吸粗重道:“我這次可沒騙你,我是答應了會讓你休息,可沒答應讓你現在就休息。”
看黎川難以支撐起精神快要昏過去,看那迷蒙的雙眸中還隐隐透露出些許不滿與傷痛,玄溟的心中竟也湧起一陣心疼。
不再像之前那般強硬,語氣放軟了些,哄着一般帶有憐惜道:“再堅持一下,就讓你休息。”
說完,玄溟再度吻上了黎川的雙唇。
在吻的最爲纏綿之時,黎川突然間似在發洩自己的不滿,報複一般,用自己僅剩的力氣在玄溟的唇上狠了咬了一下。
力氣不大,但也足以咬破嘴皮,血腥的滋味瞬間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開來。
但玄溟卻反而完全不介意,反而吻的比剛才還要熱烈,更深,一直到黎川徹底承受不住昏了過去,才終于不舍的放過了黎川。
………
“你跑這裏來,不要命了,要是被帝尊發現了怎麽辦,你忘了之前那些人都是什麽下場了。”
“放心,我剛才親眼瞧着帝尊出山了,一時半會應該回不來。”
說着,他發出一陣猥瑣的笑聲,聲音裏帶着不懷好意和好奇,接着道:“我前幾日從這屋子路過的時候,無意間聽到這屋中傳出交媾的低吟聲。這一連過去了三日,你說這位高高在上的天界帝君,得被咱們帝尊折騰成什麽樣啊。”
不堪入耳的話語傳入黎川的耳間,黎川卻沒辦法當作聽不到。
他的睫毛輕顫了一下,緩緩睜開了雙眼,眸中滿是疲憊與動搖,蓋在被子下的雙手不由的收緊,身下柔軟、厚實的褥子抓住了褶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