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璟今日又被玄溟拉來爲黎川檢查身體,黎川的氣色明顯好了不少,神元也沒有洩露的迹象,雖不算充盈,卻也維持着穩定。
比起黎川的氣色,那從衣領口無意間露出,若隐若現的紅痕要更爲明顯、惹眼,還能看出齒痕的痕迹。
本着非禮勿視之禮,安璟連忙側開來了視線。
雖然黎川的氣色不錯,但能看出黎川的眼中帶有迷茫。
“帝君可是有什麽心事?”
黎川猶豫了片刻,才緩緩啓唇,目中帶有求解與認真的神色問道:“……近些時日,明明…我并沒有出什麽力,爲何身子總會感到乏累,而他卻好像精力很充足的樣子……”
“咳—!”
聽到黎川問出的問題,安璟瞪圓了眼睛,眼中的情緒可以用匪夷所思來形容,沒忍住輕咳出聲。
他還以爲黎川如此認真的表情,是想跟他說什麽重要的事情。
結果。
竟是一本正經的問床笫之事。
黎川也知道自己問出的話不合時宜,耳畔有些發燙,可他還是想知道。
昨晚。
他與玄溟隻做了一次便支撐不住了,身子乏累的不行。
“一次就撐不住了,還敢來招惹我。”
“你…你不必顧及我……”
縱使黎川這樣說了,玄溟也沒有再繼續做下去,把自己帶入懷中,隻道了句“睡吧”。
這種事他沒辦法去問玄溟,安璟師出雁山,醫術冠絕修真界。除了問安璟,他不知道還能去問誰。
而安璟到現在還宛若身在夢中,不是覺得床笫之間的事不可說,他從小學醫,明白情欲一事合乎天理人常。
換作别人也便罷了。
可……
從黎川的嘴中聽到這種話,太過光怪陸離了,甚至懷疑自己所在世界的真實性。
可仙神又不會做夢,即便自己瘋了,他也不會瘋到幻想出這種話會從黎川的口中吐出。
所以。
理智告訴安璟。
自己眼前聽到的、發生的,都是真的。
可黎川的話總是要回應的,好在黎川看不到自己眼中的震驚和錯愕。
他又輕咳了幾聲,清了一下嗓子道:“帝君你現在神元有損,靈力無法在體内流轉,亦無法靠靈氣調息修整,身子覺得困乏是正常的。且…玄溟再怎麽說也是魔,魔的從不壓抑天性,欲念自然要超乎常人。”
雖不想這麽說,但也沒法不承認道:“姑且……帝君就當他是天賦異禀吧。”
“原來是這樣。”
得到了解答,黎川明顯放下心來許多。
如此來看,黎川似乎并不讨厭玄溟的觸碰,甚至還想勉強自己去配合玄溟。
給黎川檢查的差不多了,亦想把話題岔開來,安璟收起靈力道:“相較于十日前,帝君的神元穩定了許多。隻要不再強行施展靈力,應當不會再出現差池。”
黎川眉頭微鎖:“十…日前?”
黎川的目光暗沉了下來,眸色微微動搖着,隐有自疚之色。
他竟睡了這麽久?
昏睡醒來之間,他以爲最多也就才過去了六日。
‘帝君莫不是忘了,昨晚不讓我走的人是你。’
黎川攥緊了身側的被子,仔細想來,那時玄溟的狀态并不好,聲音中透着疲憊和沙啞。
因爲玄溟六日前的那句昨晚,他才覺得隻過了六日。
玄溟到底給自己渡了多少天的靈力,即便在睡夢中他也能感受的到,有股溫熱的暖流在身體中流轉,一直未曾斷過。
“帝君,可是有什麽問題?”
黎川搖了搖頭,盡可能保持平靜道:“沒什麽,就是自戴上縛仙石後總有些嗜睡,所以已不記得準确的時日了,因而有些驚訝。”
安璟的眸色蓦地沉重下來,直言道:“縛仙石會讓人的感官有所遲鈍,随着寒氣入體越久,便會愈發嗜睡,但帝君不必擔心這些,好好修養便好。”
“……好。”
臨離開屋子前,安璟再度看向黎川,眼中的擔憂不減愈甚。
緊接着,他的目光落到黎川腕間散發着冷冽光芒的縛仙石上,眼神也瞬間變得冷冽,隐隐透出一抹決色。
玄溟不知道怎得,自安璟幫黎川再度檢查過後,雖然很細微,但他能明确的能感受到黎川的變化。
眉眼間比之前要溫柔、舒緩了許多,也好像更加的依賴自己,在情事上,明明身體已經承受不住了,也很是順從與配合,沒再說過半個不字。
除了依舊不肯喊自己的名字,或是哥哥。
即便很是細微,對于玄溟來說也是樂見其成的,煩躁的内心也被撫平了些許。
但黎川越來越嗜睡,一睡便是好幾天。且好像夢中總會做噩夢,眉頭總是緊緊的皺起,玄溟伸出手爲他撫平,沒過多久,便會又輕皺起來。
醒來後,一臉餘悸,卻又絕口不提自己做了什麽樣的夢。
日子長了,玄溟發現每當自己睡在黎川身邊的時候,黎川便會睡得很安穩。
黎川醒來沒多久,他便總是故意用不着調的話逗弄黎川,免得他很快又睡過去,想讓他多醒一會兒,亦喜歡看他被逗弄到耳畔泛起绯紅的模樣。
每到這種時候,他就會忍不住在黎川耳畔上落下一記輕吻或是啃咬。
好似那不是耳朵,而是熟透、甜美的果實。
夜深人靜,漆黑的屋内,玄溟就靠在黎川的肩膀處,看着黎川手腕處,那被縛仙石反噬出的傷痕發呆。
即便周遭一片漆黑,在縛仙石湛藍色光芒的映照下,那一道道傷痕依舊清晰可見。
玄溟就這樣呆呆的看着,眼中流轉着複雜的情緒,一看便是一夜,或是看到黎川從夢中醒來。
這天夜裏,玄溟微微動了動身子,黎川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刹那間,他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身體也在不停地掙紮着。
“黎川,你怎麽了?”
問出的瞬間,黎川的身子停止了掙紮,神情也安定了許多,伸出手抱住了玄溟,神情微弱帶有顫抖,挽留道:“别…走……”
他本來也沒打算走,是隻動了一下身子,玄溟一如往常抱緊了黎川,挑逗道:“好啊,你喊我聲哥哥,我就不走。”
“哥…哥……”
!
黎川的這句哥哥,堪比柔韌的蛛絲将玄溟的心瞬間束緊,整顆心在纏繞的蛛絲間跳動,忍不住得寸進尺道:“再叫一遍。”
“哥哥……”
玄溟的呼吸聲愈加的沉重,聲音低啞道:“繼續叫,不許停。”
這一晚。
玄溟逼着黎川喊了不知道多少遍,還逼着黎川說了很多難以啓齒的話,黎川雖每次都要掙紮猶豫一會兒,卻也都照做了。
玄溟也在這一聲聲中撕碎了理智,任由情欲翻滾,纏了黎川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