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車一路行至傻驢原上,王顯周提起兩人,收起法器,緩緩落于族長身前。
把儲物袋交給族長,這位王氏曾經的天才道。
“還算順利,和谷神宗的築基碰了碰,詐了兩萬枚靈石。”
言罷,他就轉身離開。
族長看着儲物袋裏的兩千枚靈石,心有疑惑,但想到這是王顯周自己掙來的,也沒敢多言,就老老實實的收下了。
隻能說,會山府甯氏的甯芊芊能和安北國王氏的王顯周對上眼,是有原因的。
由此,也能看出王顯周心神之亂,亦能解釋甯芊芊爲何跑路時那麽快。
盤坐于平台上的族長沒有起身,隻是輕輕擡手,就給兩個少年生長出了兩隻座椅,盡顯木法之精深。
“來,坐,玉樓,和周映曦談得怎麽樣?”
他的第一個問題,就給了玉樓很大的震撼。
“周映曦?不是牧映曦嗎?”玉樓驚問。
玉安沒聽懂兩人在談什麽,不過他現在已經知道什麽時候該沉默了。
“噢?你不會喊錯人家名字了吧?
牧春澤入了周家做贅婿,他女兒自然姓周。
我知道,你可能對我給你的安排有不滿。
但玉樓,機會難得,答應後就有的親傳之位。”
信息量很大,玉樓快速分析,而後意識到了什麽,愣在了原地。
甯芊芊、谷神青原、牧春澤、王顯周
對上了,全都對上了,原來如此。
峥嵘的王顯周,又怎能看上牧春澤呢?
“族長,我自然不會拒絕機會,但玉樓生于王氏,不願做贅婿看他人臉色。
最重要的是,王氏生我養我,爲我報父母之仇,我怎能輕易割舍呢?”
見玉樓如此懂事,族長不覺得高興,隻覺得心疼。
“隻是,玉樓确實有些問題想要請教。”
族長料理着臨時搭建起來的茶台,一邊泡茶,一邊答道。
“說吧,回家了,你也不用小心翼翼了,松快些,松快些。”
玉樓心中一暖,他緩緩開口,把自己和周映曦的對話複述了一遍,一旁的玉安聽得滿頭大汗。
紫府的機緣啊。
這可是紫府的機緣!
哪怕有問題,但也是紫府的機緣!
咱們現在每天隻能修煉幾個時辰,但如果王氏有紫府,王氏未來的子弟就可以在引氣期享受最好的修行條件了。
大哥,你糊塗啊!
“.故而,我斷定其對我有所隐瞞,才連夜寫信,想和您當面交流。”
玉樓拿着茶杯,沒有喝,而是一口氣講完後,才細細品鑒。
“這靈茶?八品?”
升騰的靈力在經脈中流淌,玉樓今日的修行上限,居然僅僅靠一口靈茶,就修滿了。
“七品,玉安,你也喝。”
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玉樓問題,才能讓其更好的接受,族長隻得催促玉安喝茶。
他其實知道,玉樓很懂事,哪怕自己的回答很殘酷,玉樓也能理解。
但越是這樣,他越不知道該如何說。
“好喝!”
僅僅喝了一口,玉安就驚喜的道。
族長笑着點了點這傻小子,道。
“哈哈哈,你先去休息吧,鶴老大,去,送玉安下去。”
玉安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族長,他想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乖乖的離開了。
他想勸大哥接受周映曦的條件,但他又理解大哥的堅定。
也是,王家多好,王家山小是小了些,可靈果香甜、驢肉美味、靈泉清冽,哪裏比其他地方差了?——
王家山中,天朗氣清,族長王顯茂同玉樓相對而坐,他鄭重開口。
“你猜的沒錯,周家的合開紫府之法确實有問題。
開紫府,開紫府,需要五脈道基齊備,才能開紫府小洞天。
周氏秘法,可以節省修五脈道基的耗費,但周映曦修爲比你高,會更早築基。
以周氏的資源,她必然會開三脈,而後你開兩脈,合開紫府後,她爲主,你爲從。
你們開的紫府小洞天,會存于她身上,也就是說,你隻能空有紫府的修爲,但無紫府的實力,更無紫府那近乎無限的壽元。
不過,我自然不是想推你入火坑。
如果莽象祖師證金丹順利,你可以借用周氏的資源穩穩的先修兩脈道基。
未來,再拜入懸篆真人甚至祖師門下,其中因果,你不用承擔!”
玉樓瞠目結舌。
好好好,周氏算計他的人,族長算計周氏的資糧。
“其中因果我們不用承擔?”
白嫖紫府家族的資源,族長的膽子是真的大。
族長緩緩點頭,有些痛苦的說道。
“嗯,周氏和祖師本就有怨,大怨。
如果莽象祖師能成就金丹,什麽事都不會有。
如果祖師成不了金丹,玉樓,你入周氏,可保咱們王氏未來七百年不會衰落。
當然,當然,這一切都看你,現在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罷了!”
玉樓沉默不語。
仙俠版對賭,賭上的是王玉樓的未來、王氏的未來。
族長很大膽,也很有想法,更幸運的是,王氏在其中有選擇權。
現在,選擇權來到了玉樓的腳下。
族長的話聽起來疑似道德綁架,但玉樓清楚,族長不會做這種事。
他之所以如此糾結,原因在于,這是個很痛苦的選擇,王顯茂不好意思面對玉樓。
“玉樓雖非良才,但想試試靠自己開紫府,我不想成爲那周映曦的墊腳石。
況且,哪怕祖師證道之事有意外,我和玉安等兄弟,也扛得起家族的責任。”
玉樓果敢的答道,而後又問起了另一事。
“紫府的壽元具體是多少,您說近乎于無限,是真的嗎?”
王顯茂擡頭,看着天上的浮雲,帶着憧憬與恐懼,緩緩開口。
“開紫府本身能延壽六甲子,這就是七百多年的壽命。
但紫府修士特有的紫府小洞天是獨立于此世之外的,修士本人進去後,壽元就會凍結。
如旦日真人、懸篆真人等,少行走于世間的情況下,再活上萬年都是可能的。
祖師更是存世至少兩千餘年矣,具體多少,我們王氏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