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映曦誇自家的驢肉美味,王玉樓笑着介紹了起來。
“那是,這幹煸驢腸頭選用上好的腸頭制成,一頭驢隻能炒一盤,全是精華。
配料更是用上了多種藥材,甚至爲了激發其中的藥力,還加入了一點點有毒的烏頭粉。
不僅吃起來美味無比,而且還做到了藥食同源,常吃可益壽延年啊。”
但坐于他對面的周映曦卻有些疑惑。
“何爲.腸頭,比較長的驢頭嗎?”
她感到有些奇怪,盤中的食物明明和驢頭不是一回事兒啊。
王玉樓愣了一下,解釋道。
“非也,就是驢腸,驢腸中最精華的那部分。”
聽到他的話,周映曦沒有回答,而是先把口中的腸頭吐掉,而後又喝了一口靈茶,再吐掉。
她默默起身,看都不看玉樓一眼,直接往外走。
王玉樓,王玉樓,狗都不如的王玉樓。
你不配享受本姑娘的一絲溫柔。
朋友就做到這裏吧,我最後的雅量,不和你反目成仇!
我應了你的邀請來赴宴,你卻請我吃腸頭。
那曾經帶餡的物什,你就看我一口一口吃個不停?
你就不提醒一句嗎?
你真該死啊!
“嘔~”
終究是沒忍住,走了兩步的映曦道友有些幹嘔。
玉樓略顯尴尬的起身。
這事兒搞得,你剛才明明吃的那麽香,現在知道名字後又受不了。
道友,你着相了啊,這屬于物理意義上的着相了。
“周姑娘,我們王氏的靈驢,四季三餐吃的是靈草靈葉,用的是靈泉靈露,你不要誤會”
玉樓的意思很簡單,就靈驢的夥食标準而言,它的那個餡,也不是太那什麽。
高低也得是個,嗯,靈餡。
本來,周映曦已經壓下了幹嘔的反應,可玉樓這麽一說,又想到了自己吃了什麽。
“嘔~你别喊我周姑娘!我受用不起!”
認爲自己被狗東西王玉樓坑慘了的周映曦,魂不守舍的下了樓。
玉樓一路跟着她到知味坊門口,看着她的背影高喊道。
“映曦道友,那你一個月後還來符箓大師賽嗎?”
呼吸了外面的空氣,終于緩過勁的周映曦惡狠狠的回頭,道。
“我要漲價,六百枚靈石!”
狗東西,你騙我吃必須宰你一波,以解心頭之氣!
不然就這麽放過你,我太虧了,會氣的道心不通達的。
然而,和周映曦想的不一樣,本以爲這事兒泡湯了的玉樓頓時喜出望外。
“成交!”
聽到這混蛋答應的如此快,周映曦明白,自己叫價叫低了!
這家夥給她氣的啊這麽說吧,周映曦鼻孔出來的氣息之大,好懸差點把面紗給頂起來。
在這方面,甯芊芊是周映曦的前輩,她就精通如何和王氏子弟打交道。
王氏的人,把家規刻在骨子裏。
連玉安那個跳脫的性子,都一點點被家規收束起來了。
劃價、報價的時,王氏的人往往畜生的很,哪怕關系再不一般,也必須時刻提防。
滿心窩火的周映曦走了,知味坊的老唐笑着上前。
“這是牧前輩家的千金吧,怎麽,你是和她吵架了?”
唐念秋那張圓臉,全是看熱鬧的笑意。
王玉樓這小子挖走了他的幹女兒,現在見王玉樓在周映曦這裏吃癟,老唐别提多開心了。
要不是顧及王玉樓的心态,他甚至能唱上兩句。
“玉樓啊,不是念秋叔說你,這男女之事啊,還是要相見兩歡才行。
一頭熱是沒結果的,牧前輩家的這位千金,和你年齡又差了那麽多,别想了,别想了。”
聽到老唐的逼話,玉樓也不解釋。
什麽叫我别想了,還一頭熱沒結果。
你以爲我是舔狗?
不,我當年可是堅定的拒絕了聯姻的請求!
老唐也就這點眼力見了,王玉樓又怎麽會和他解釋呢。
“對,對,對,您老說的真對,玉樓謹記于心,謹記于心。”
一套對對對,把唐念秋整不會了。
明明王玉樓說的對對對,但他怎麽聽都好像有點不對。
對對對,對嗎?
不對吧。
正當唐念秋想問時,王玉樓已經快步離開了。
——
又是一天上午,化鋒居。
炙熱的桃木靈火燒的屋子裏如蒸籠一般,這其實檸瑤師姐對靈火控制力不足的體現,紅眉親自煉的時候就不會出現此問題。
她的修爲隻有引氣八層,而煉制中品法器又需要更旺的靈火,所以檸瑤今天依舊穿着那身特殊的辟火靈器套裝。
但玉安早就過了沒事偷偷看師姐的年齡,他隻是默默地運轉神識,觀察着爐中法器的煉制。
“嗤~”
檸瑤師姐無奈的擦了擦額頭的汗,癱坐在椅子上。
“刻錄第十一層禁制的時候出了點問題,父親,能不能改一改禁制的設計,讓第九層稍稍小一點。”
紅眉搖了搖頭,點評道。
“無妨,還是有進步的,比上次強多了,去前面看店吧。
玉樓,現在該你了。”
這是半年一次的煉道考校,紅眉對鍾檸瑤的要求是直接煉出十一層禁制的中品法器。
對玉安、玉樓的要求是嘗試煉制九層禁制的中品法器。
制作法器胚和直接制成法器還是有區别的,前者想要實現理論上的禁制層數上限,需要後續的精煉。
而如果能直接練成中品法器,自然比先制胚而後精煉來得好,畢竟精煉的時候也可能炸。
但法器胚也是種剛需,提前煉好基礎禁制,等客人來定制了,可以再根據需求調整後續的禁制種類。
從而避免煉出來東西賣不出去,同時還能加快周轉率。
選了塊紫銅後,玉樓站于煉器爐前。
這些年,他偏愛紫銅,無它,将來玉樓練氣後要修水法。
紫銅是金石之材中對水法契合度最高的那批靈材之一。
“這塊紫銅沒有賦性,相對簡單些,但你要控制好靈力的損耗,要不要吃枚開靈丹?”
名爲王玉爍,道号紅眉的紅眉,在一旁溫言提醒。
畢竟,玉樓是他的便宜弟弟兼混蛋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