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竹高踩着飛舟,悠悠然的飛在半空中,目的地正是河灣漁港。
玉樓的納妾禮一開始根本沒有多高的規格,他邀請的主要還是自己在滴水洞内認識的同門,算是熱鬧熱鬧。
畢竟隻是納妾,小秦是純屬得力手下,要加緊拉攏,小白是牽扯到玉樓對河灣漁港的進一步掌控,在這樣的前提下,老祖催婚才有了效果。
飛舟的速度不快,主要是範竹高不急,他要等老吳,也就是吳法先同自己彙合,而後一同前往。
原因也不複雜,王玉樓和老吳攢了個名爲‘交流法會’,實爲流動坊市的小台子,這其中有範竹高一份,他今天想順道和吳法先商量商量如何開展工作的問題。
作爲滴水洞長老濁池的弟子,範竹高的小日子自然是比什麽張學武、崔定一之流好很多的。
但築基修士的弟子又不止一個,濁池就有三位弟子,且三位弟子中一人是濁家子,另外一位則是其他築基家族的子弟。
老範作爲三位弟子中唯一草根出身的那個,相對的,自然很多時候會被區别對待。
當然,作爲濁長老的好徒弟,範竹高自然不敢有什麽怨言,畢竟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拜濁池爲師本身就是最大的意義。
不過,在修行的資糧上,老範就要自己多想想辦法了。
領宗門任務外出當然是個好方法,但滴水洞外派的任務裏,最肥的那些和老範肯定沒關系,次肥的那些也和老範沒關系,剩下的可不就是些殘羹冷炙了麽。
什麽西海狩妖,什麽東漠黑風暴治理,什麽支援妙峰山前線
西海狩妖,生死之間五五開,去不得,老範不嫌自己命長。
去東漠治理黑風暴,活着回來的幾率倒是高了,能有七八成,但東漠距離滴水洞兩萬裏——範竹高就是瘋了也不可能接這種任務的。
支援妙峰山前線,以滴水洞弟子的身份,當然不會真的上前線,但那邊已經殺紅眼了,甚至靠着戰争催生出了五十多名新晉築基,老範想築基,但不想涉險。
所以,隻能接一些在宗門内的任務,勉勉強強維持點收入。
反正滴水洞一年一位新晉築基,其中有三分之一都是草根出身的修士,老範還年輕,才不到一百歲,他對自己有信心。
在接到玉樓一起組局創業的邀請後,老範的信心就更足了,隻是交流法會牽扯複雜,具體怎麽做,他還需要和老吳商議商議。
隔着老遠,老吳注意到了範竹高的身影,他催促坐騎略一加速,很快就追了上來,畢竟老範的速度本來就慢。
“老吳,你這是新買了隻靈鶴?”
範竹高早就注意到了吳法先身下的那隻靈鶴,他有些羨慕的問道。
修士之間有差距,坐騎之間亦有差距。
倒黴催一點的天天騎馬,腿着走,厲害些的可以騎鳥,飛着走。
但在靈禽中,亦有高下之分,鵬雕最霸氣,靈鶴最飄逸,異鳥最有助力。
其中,最飄逸的靈鶴,某種意義上就是練氣修士可接觸靈禽中的天花闆。
可能某些大族的嫡脈,從小就能騎着天機絕佳的靈獸玩,但那樣的人畢竟是少數。
對大多數練氣修士而言,買上一隻靈鶴,沒事兒騎着靈鶴在同道面前飛兩圈,人生也就差不多圓滿了。
大家都想成仙,但大家也明白,自己成仙的機會那屬于約等于無的,可不就需要在别的地方找些價值與成就感了嘛。
“哈哈哈,從王氏買的,還是玉樓給我介紹的,怎麽樣,看起來不算寒碜吧?”
吳法先停下靈鶴,與範竹高并肩而飛。
“老吳,你這話就沒意思,豈止是不寒碜,我估摸着,它有雜妖境中階?”
“是啊,不過此鶴隻是鐵冠鶴,同玉樓那隻一點紅差遠了,最多也就到雜妖境高階,很難破小妖境。”
“我記得鐵冠鶴可以幫忙鬥法?”
“三個法術,不值一提,哈哈哈,不值一提。”
“多少靈石?”
範竹高看的有些心癢難耐,鐵家作爲王氏的附庸,擅長養殖靈鶴。
有玉樓的面子在,自己聯系着買的話,應該能便宜些?
“一千二,我的建議是别買,除了好看,沒多大用處。”
“老吳,你現在确實不拿我當朋友了,下次你說沒多大用處前,最好别笑的那麽明顯。”
“其實,如果你買的話,我建議也來隻鐵冠鶴。
此靈鶴是所有靈鶴中最不挑食的,隻需喂些特制的食物即可,養育過程中完全不用耗費一枚靈石。”
買鶴不便宜,養鶴更不便宜,鐵冠鶴不用耗費靈石就能養活,約等于小汽車不用喝油。
“再說吧,現在手頭緊啊,要是咱們搞得那個交流法會辦的不錯,買上一隻倒也無妨。”
範竹高的想法很簡單,王玉樓有靈鶴騎,他能接受。
可如今連吳法先這厮都騎上鶴了,這就.
“手頭緊怕什麽,你可以用法器抵押啊,抵押一件下品法器,就能享受一百二十枚靈石的購鶴先用後付優惠。
抵押件上品法器,就能享受起碼八百枚靈石的購鶴優惠,而且,這筆優惠的款子你還不還都行。
我就是把那件煉呲了的上品飛舟換了出去,才拿到這隻靈鶴。”
範竹高翻了個白眼,道。
“别拿糊弄别人的話來糊弄我,先用後付是交流法會上面向其他同門用的套路,我能不懂怎麽回事嗎?”
吳法先倒是沒什麽心理負擔,反正哪怕老範買了他也不掙靈石,頂多加一點玉樓道友心中的好感度。
“哈哈哈,老範,你着相了,你這飛舟的飛行速度也就那樣,催動起來還要耗費靈力。
借着玉樓道友的關系,找王氏換隻靈鶴騎,豈不美哉?”
範竹高想要靈鶴,但囊中羞澀,先用後付又不願意,隻能酸溜溜的道。
“靈鶴雖好,但終究隻是外物,想要築基嗯?那是”
兩人這會兒已經到了河灣漁港外,可範竹高卻發現,自己的師父,濁池濁大長老,剛剛好像直接落在了那黃金高台上。
因爲範竹高是濁池徒弟,才對濁池那低調的遁光有所察覺,而吳法先就完全沒注意到。
“怎麽了?”
“今天估計會很熱鬧,走吧,咱們快點過去。”
老範眯起眼睛,意識到玉樓道友的排場估計會超出自己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