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王玉樓以練氣四層修爲,意圖殺害滴水洞的第一築基(1.15W
行走在袁氏的宮殿中,玉樓想到一個問題。
門内的築基長老往往都會在滴水天外有雲間宅邸,林家的宅邸已經夠大了,而袁氏這宅邸甚至稱得上宮殿。
很好,很氣派,但這些飛在天上的宅院,是如何維持不掉下去的呢?
如果是陣法驅動,那所要消耗的靈石自然是海量的,而從是個長老都能有座雲間宅邸的待遇來看,這些築基自己應該不用出太多靈石。
所以,這些懸于雲間的宅邸大概率不靠陣法燒靈石而飛行。
那又該是什麽?
王玉樓隻走神了片刻,便被響當當的大沙比袁五師兄,帶到了袁家大宅的深處。
穿過了五道門,繞過了三個彎,袁五在一處不起眼的小院門前停下了腳步。
“玉樓師弟,你進去吧,我就送到這裏。”
王玉樓說話好聽,态度和煦,袁五其實還挺喜歡這位小師弟的。
作爲響當當的大沙比,他還不知道玉樓和袁家已經起了紛争。
“道深長老緣何住在如此偏的地方?”
眼前的小院實在太不起眼了,看起來就像仆人的居所似得。
“額,老祖他從小于此長大,有感情吧?”
袁五縮頭縮腦的解釋了一句,便麻溜的跑開了。
看來,袁道深在袁家内還是頗有威名的。
玉樓皺了皺眉,沒有過多的猶豫與顧慮,便推開了虛掩的門。
入了門,玉樓才發現此地别有洞天,外面看起來不起眼,裏面卻明顯有拓寬改建的痕迹。
深深的小院直連一處高高的平台,他沿着石階拾級而上,走了足足幾十丈,才到了石台之上。
這會兒,他心中反而有些打鼓了。
袁道深修爲精深但仍留在自己從小長大的宅院裏,這是做姿态。
宅院雖小,但内有乾坤,改建的很明顯,甚至修了個如河灣港黃金台般的高台做修行、居住之所,這是心迹顯露。
關于袁道深的過往,玉樓了解的不多,這位現在是滴水洞第一築基,沒人敢輕易議論他的事情。
可如今一看,玉樓擔心,道深長老在性格疑似有和自己相同的地方。
這就有點可怕了,不,應該說,是很可怕。
“道深長老,玉樓前來拜見!”
站在高台上,看着面前的殿門,玉樓乖巧的裝起了孫子。
忍一手!
玉樓沒有等來袁道深的回答,大門卻默默打開,門上的合頁緩緩轉動,發出低沉而又擾人心緒的嘎吱聲。
深吸一口氣,玉樓決定等會兒要價時保守點。
老袁這個狗東西,道行不淺,這是在給自己上壓力。
殿中正上首,是一尊巨大的滴水仙尊法相,法相前放着一個蒲團。
蒲團後,則是一張寬大的供桌,上面擺着各類供奉之物,還有一隻小小的香爐。
玉樓沒有糾結姓袁的是不是在唱空城計,而是虔心的拜見了滴水仙尊。
‘仙尊啊,你家的弟子袁道深現在不當人,又是養妖獸欺負宗門弟子,又是突然召我過來以大欺小,您老在天有靈,就來一道驚雷,把袁道深這滴水洞敗類劈死!’
然而,仙尊們從不在意蝼蟻的想法,王玉樓請求眷顧的申請沒得到任何回應。
玉樓猜,肯定不是因爲自己沒說出口,他現在身處仙尊的洞天,以仙尊的實力,他說不說,隻要仙尊願意,應該都能聽得見。
要是大修士連這點能力都沒有,也就改不了天地的規則了。
“不錯,你還算知道規矩。
王玉樓,在滴水洞天,要先敬仙尊,後敬真人。
如此,才是一名合格的滴水洞弟子。
來吧,到後面來,我們是該好好談談了。”
袁老狗裝的還挺像樣,什麽先敬仙尊後敬真人。
現在仙尊不現世,門中三位紫府中隻有兩位常年活動于世間,你的意思不就是提醒我,袁家背後有九勝真人麽?
玉樓确信,以這段敲打的水平和功力,袁道深可能是把自己當小孩了。
但玉樓不僅沒有不滿,反而還有絲竊喜。
其實也對,在袁道深這種幾百歲的老東西面前,年紀輕輕的王玉樓可不就是小孩嗎?
可能在袁長老的眼裏,王玉樓和還沒斷奶的娃娃沒什麽區别。
這麽想下去的話,袁道深挑他來滴水天參加林孟堯壽宴的時機召見,就是想避開王顯周——爲老不尊,純欺負人!
繞過仙尊法相,玉樓來到大殿的後半段。
大殿後方直接連着處延伸出的、類似于露台的建築,袁道深就坐在其上,背對着王玉樓。
“袁長老,不知您召玉樓前來,有何吩咐?”
王玉樓乖巧道,他倒也不是真怕。
袁道深再窮兇極惡,也不可能當場殺了他。
袁家族人衆多,道深長老看似強大,但渾身都是軟肋。
大家都是仙盟體系下的牛馬,你袁道深是滴水洞第一築基家族的族長,同時還是掌門的大舅哥,而且還是滴水洞的最強築基,背後更有九勝真人撐腰。
但我王玉樓是安北國王氏的子弟,同時也是宗門的内門弟子,而且背後也有靠山。
你袁道深在滴水洞做最強築基是爲宗門做貢獻,我王玉樓在河灣漁港摟着美嬌娘捕魚也是爲宗門做貢獻,沒有高低之分。
是,我是拿了點微不足道的靈魚,可能不是那麽遵守門規,看似有那麽一點點不太忠誠。
但又不是我王玉樓一個人拿,滴水洞兩百多名鎮守修士,哪個沒拿?
真要到了請真人、辨忠奸的地步,那咱倆誰更奸,還不好說呢!
其實,玉樓的這套心理建設完全沒有絲毫問題。
如果讓真人辨忠奸,結果隻會取決于九勝真人和紅鯉真人誰更強些,事實什麽的袁家的主要職責不就是幫九勝真人撈麽。
宗門能夠穩定的存在,就是因爲其能盡量照顧到門中弟子、長老、真人的利益。
王玉樓多拿幾條靈魚的那點事,哪怕上了秤,也不會是大問題。
“前些天鐵鼍龍襲擊河灣港,玉樓,你可受了什麽傷?”
老袁起身,回頭看向玉樓,溫聲問道。
此刻的袁長老是如此的親切,看起來就像是位和藹的族中長輩在關心玉樓的身體,然而,玉樓已經把心中的警惕又拉高了一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