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仙人撫頂授長生,玉樓恐懼到耳鳴(1.04W)
“縛蛟,拜謝師尊!”周縛蛟催動法門發聲。
滿意的微微颔首,莽象擡臂,示意來參加拜師禮的衆紫府。
“好了,開宴吧,諸位道友,多年未見,今日需多飲幾杯!”
說是開宴,可宴會的兩位主人,分别爲一點飯都不能吃的白影,以及連嘴都沒有的石傀儡。
這一幕,在玉樓眼裏,帶着幾分荒誕的同時,也算合理。
修仙修仙,或許接近仙的過程,就是遠離人的過程。
這裏的遠離不是空間意義上的距離,而是概念意義上的脫離。
強大的法力,遠離了凡人的羸弱。
千萬年的壽元,遠離了生死之間的大恐怖。
最後,強大的個體成爲了仙,也遠離了人。
莽象正在走向成爲仙尊的路上,周縛蛟也是長生久視的紫府大修。
正是因爲他們漸漸和尋常的‘人’乃至于修仙者不同,他們才能走到今天,才能從仇敵變爲師徒,以最離奇的轉折去實現某種雙赢。
這,可能也是大修士氣魄的一種。
——
這頓宴席,王玉樓吃的不甚痛快。
不過,這和食物的品質無關。
即便是練氣弟子,席間也擺滿了珍馐。
對于黃秋生而言,宗門的積蓄給誰花不是花。
莽象祖師是紅燈照未來的第三顆太陽,别說大費周章的消耗宗門積蓄給祖師辦拜師禮了,就是把宗門所有的積蓄給祖師證金丹用也不爲過。
當然,這種事他也隻敢想想,莽象幾輪恩情增發,耗費了紅燈照大量的底蘊,門中的其他紫府已經到了翻臉的邊緣,隻差一個出頭鳥帶隊沖鋒了。
玉樓吃的不痛快,隻是因爲今日到場的紫府、資深築基太多,給了他一種無形的壓力。
那些高修、大修隻是坐在那裏,就會不自覺的影響他人。
就在玉樓慢悠悠的捧着靈米對付時間,等盛會結束好回去修行時,一個陌生但他從未忘記的聲音傳來。
‘王玉樓,過來。’
旦日相召,王玉樓沒感到驚喜,隻覺得恐懼。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被大修士看中,若自己爲祖師卡位之子爲真,則一個巨大的不确定因素就出現了——祖師爲什麽會在他練氣時就看中他?
因爲腦海中的神秘玉如意?
隻能是這個了,恐懼之下,玉樓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身體更是緊繃的厲害。
差不多第一時間,玉樓身上的驚悚之變,就被他身後的顯周老祖察覺。
兩人位置很近,顯周老祖也時時留心着玉樓。
“玉樓,怎麽了?”王顯周的聲音不大,卻帶有濃濃的關切。
王玉樓莫名的看了顯周老祖一眼,老祖的心中卻是一咯噔。
僅僅一個眼神,王顯周就意識到了不對,他感受到了玉樓那平湖般的、帶着笑意的眼睛中,那藏着的恐懼。
玉樓把自己真實的想法藏得很好,但兩人相處多年,太多事無需多言。
一定發生什麽了!
“沒事,旦日真人相召,玉樓先過去了,您繼續吃。”
言罷,玉樓在身邊紅燈照衆人的瞠目之下起身,簡單解釋一句,便向大殿前方走去。
“我剛剛就說玉樓是能有大成就的那類修士,果然,旦日祖師相召,這是要有大機緣了。”
“顯周世叔,你們王氏下一代估計會再出一位真傳,不愧是祖師嫡脈啊。”
“這兩位道友是景怡師叔家的?”
王顯周握酒杯的指節用力到發白,但場合特殊,他隻能強笑着回應起了起來。
“大機緣哪能輪到他,說不定是被拉去訓話了。”
然而,他的這種解釋怎麽可能打消衆人的八卦心。
“顯周世叔此言差矣,旦日祖師何等身份,怎會找一練氣晚輩訓話,我猜恐怕是想直接收徒。”
“直接收徒?練氣期的紅燈照真傳?這這這.”
衆人的議論聲在嘈雜的大殿中不顯眼,但起身的王玉樓,從練氣弟子區走進築基修士區,卻很顯眼。
正和虢百尺讨論制符之道的王景怡見玉樓過來,不解的傳音詢問。
‘怎麽了?’
王玉樓是莽象一脈的自己人,有些失禮之舉也不是大事,景怡老祖還以爲玉樓是來找自己的。
‘老祖,旦日真人召見我呢,哈哈哈。’
王玉樓傳音回答,内容聽起來帶着種無腦的快樂——他清楚,這種傳音約等于單向透明。
他今日的位置,位于練氣弟子區第一排第一位。
起身後,王玉樓腳步平穩,不快不慢,此時正好走到築基弟子區中間的大殿中央,他的面前不過七八丈的距離,便是紫府大修們的所在。
果然
和景怡老祖的傳音剛剛落下,那些紫府中,就有兩人看向了王玉樓。
嗯,還是和旦日一樣,位置相對靠後的末席紫府。
不過旦日坐末席,是想找個偏僻地,她曾經在百麗軒也是坐在角落,這位紫府的性格如此。
而看向玉樓的這兩位末席紫府,可能真就是修行不夠了,不是說修爲不夠,而是修行不夠。
‘旦日師叔召你?也對,師叔指點過你的根性,可能是要再看看你的修行情況。
你現在也長大了,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孩子,萬萬不可失禮,别跟在我和顯茂面前一樣沒大沒小的。
總之,連我每次見師叔都要畢恭畢敬,你更.’
王景怡宣稱‘王玉樓是個沙比,所以犯了錯,旦日師叔你也别爲難孩子’的傳音才說到一半,旦日就嗔怒着開口了。
“景怡,你說的我好像母老虎似得,我有那麽可怕嗎?”
旦日如此作态,席間的衆紫府們頓時哈哈大笑,築基們摸不清楚頭腦,剛剛和景怡老祖暢談的虢百尺還以爲王景怡暗中同師父起了争執。
可王玉樓和王景怡知道怎麽回事,景怡老祖趕忙起身說道。
“師叔,景怡絕沒有不敬的意思。”
旦日瞪了她一眼,又看向玉樓。
“好了,我就是想看看玉樓的溯脈癸水氣修的如何了。”
玉樓趕忙乖巧的上前,旦日伸手将其拉到身側,細細探查了起來。
能來觀禮的弟子們沒有蠢貨,這一幕代表着什麽,他們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