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無相靈氣在王玉樓的周身流轉,就像一條條灰色的小蛇,爬滿了王玉樓的脖子、手臂、膝蓋、肩膀,乃至于身體的每一處。
歸元歸真小無相衍生于莽象祖師創立的無相法,屬于标準的直指金丹大道的頂級法門.的入門款,但它的修行方法非常特殊。
歸元是一個階段,歸真是一個階段,此種小無相法的歸元指的是煉出無相真元,歸真指的是煉出無相法身。
不過,無相法身不是顯化金相那種顯化五靈的神通,它更類似于一種特殊的常駐特性,法身再進一步,就是歸元歸真小無相所附帶的小無相顯化神通了——這玩意兒才是和顯化五靈對應的。
懸篆給了王玉樓十七種煉道傳承,都是築基期以内的完備傳承,其中雖無化神通入靈器的具體神通傳承,但相應的煉道手法都不缺。
除此之外,王氏前族長王顯茂把王氏所有的神通修行之法都傳授給了王玉樓,有足足四十多種。
觸類旁通下,王玉樓當然能看懂無相法的特殊。
相比于五行法,無相法有諸多對應與特化,盡顯莽象的非凡。
王玉樓的這位祖師,能頂着五議金丹失敗的壓力證金丹的壓力走到今天,實力上是很有幾把刷子的。
無相法之強,不僅僅在于特殊法門獨有的特攻,更在于其無相法身、進階的無相顯化所擁有的諸多特性。
極緻的無相化免傷且不提,它畢竟有諸多限制,最讓王玉樓滿意的,就是歸元歸真小無相修出來的無相真元,可以演化出不同的形式。
仙盟的築基,是需要在仙盟注冊自己的氣息的,這是仙盟限制築基行動的核心與關鍵。
你犯了事,讓仙盟行走和仙盟執事查一查你留下的氣息,隻要你還在仙盟疆域内,都可以追殺。
但歸元歸真小無相修到高深處,可以用無相真元模拟不同的氣息。
比如,王玉樓單獨外出遇上連成賢了,就可以模拟出嚴恪義或者虢百尺的氣息,然後宰了連成賢。
等仙盟調查,就會查到嚴恪義或虢百尺頭上。
如果嚴恪義或虢百尺真被仙盟給拿下了,王玉樓就可以輕松除掉自己的這兩個競争對手。
你說這樣太黑?
抱歉,紫府之争,素來如此。
莽象的鍋很大,大到能做出‘十名紫府’的餅。
但莽象的鍋也很小,容納不了王景怡、王顯茂、王玉樓一起開紫府。
說到底,不能把祖師當沙比,祖師拿着一脈三紫府的王炸縱橫紅燈照多年,他能不懂一脈三紫府的内涵嗎?
所以,一脈三紫府這玩意兒,隻要莽象還沒涼,王氏是沒法觸達的。
别說一脈三紫府了,一脈兩紫府都難。
不然,王玉樓幹嘛沖鋒的這麽猛?
改制會得罪人,王玉樓不知道嗎?
黑不黑、危不危,都是相對的。
在紫府的機會如此珍貴的情況下,王玉樓看到了機會,就必須抓住。
想要紫府之機,不抓緊時間沖鋒式獻忠,難道要坐着等祖師開恩?
如果因爲這樣那樣的顧忌就放棄,反而是真的沙比——比連成賢還沙比。
——
又修完了一個周天的歸元歸真小無相,王玉樓睜開了眼睛。
僅僅是修行了兩天,他身邊的聚靈陣,已經消耗了十多枚上品靈石。
不過,無腦堆資源的效果确實好,王玉樓的第二個築基竅穴已經被打通。
築基期不分幾層幾層,十二個竅穴一個小境界,隻分初中高三境。
如今,王玉樓剛剛入築基三月不到,已經開了兩個竅穴,速度上甚至算是大天地最快的那一批了。
當然,這樣的修行速度,對王玉樓來說是理所應當的,畢竟,他不缺資源。
他的肩膀上,扛着特别功勳堂的責任,特别功勳堂改制的成敗與否,直接關聯着兩宗大戰的勝負。
所以說,也可以視作,王玉樓的肩膀上扛着兩宗大戰的勝負。
這個擔子,重若千鈞。
作爲紅燈照舉重亞軍——冠軍當然是偉大的莽象祖師,王玉樓如果還要爲修行的資源犯愁,那紅燈照确實該輸。
不過,也是因爲他是紅燈照舉重亞軍,所以王玉樓很多時候沒法長久地閉關。
事情當然可以分給手下去做,但很多事,依然需要王玉樓出面。
他擡手攝過靜室陣法外的傳音符,這張符,是嚴恪信發給他的。
然而,讀完到一半,王玉樓就已經面色鐵青。
“易走日!”
随手将傳音符燒爲灰燼,王玉樓眉頭緊鎖的思量了起來。
未久,他拿出一張繡紋靈布,以剛剛修成的歸元歸真小無相靈氣爲筆,開始了書寫。
“掌門,兩宗大戰,戰況激烈。
天蛇宗全線進攻之中,王氏王榮遠亦不幸殒命。
然王氏世受紅燈照庇護,再次宗門存亡之秋,怎敢不奮力用命?
玉樓今日得知,走日師兄意屬推動紅燈照各附庸勢力、家族以築基人數爲準,派遣築基修士到前線助陣。
此爲紅燈照大戰勝敗之關鍵,走日師兄既獻此良策,當全力推行,若有延誤,或将遺禍宗門安危之大局。
其中思量,掌門定能明晰,隻盼宗門早日得勝,長長久久,道永昌隆!”
易走日那個狗東西想讓王氏在王榮遠剛剛戰死的情況下,繼續往前線派人。
這一招很惡心,選擇阻攔合情,但會顯得王氏不夠忠。
不攔的話,就是王氏自己吃虧。
王玉樓選擇直接用擴大化的方式應對。
他已經動了那麽多人的蛋糕與利益,不怕身上再多些虱子。
說到底,此事還要看易走日接不接招,燭照派接不接招。
接招了,就是他和王玉樓一起做畜生,推着紅燈照衆多築基上戰場。
不接招,王氏短期内也不用再派第二位築基到前線填線。
這裏的複雜在于,戰争是莽象發動的,輸赢在紅燈照的層面不那麽重要,但在莽象一派的層面很重要,紅燈照輸得起,莽象一派輸不起。
所以,如果能讓更多的紅燈照治下築基來前線,對莽象一派是好事。
如果易走日和燭照派拒絕了王玉樓的提議,那王氏也可以名正言順的用王榮遠新死做理由,拖一拖易走日那畜生的征調。
當王玉樓成爲紅燈照舉重亞軍後,他身上扛着的責任,他所面對的利益矛盾,已經無法讓他用什麽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方式解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