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我,太和水,是個究極大沙比(1.06W求月票)
窈窕的神女面帶寒霜的直視王玉樓,小魚仙尊這種稱呼聽起來和面瓜似得,好像沒什麽逼格。
但是吧,人家就是實打實的仙尊,在仙盟團建滅仙域的過程中,時不時還能在戰功計算中沖到中遊水平。
景蒹葭整個人都是麻的,她恍惚間,想到了那個扯淡的謠言。
‘嘿,你知道不,王玉阙就是靠鑽青蕊的被窩上的位。
莽象爲什麽叛盟?就是王玉阙仗着青蕊的寵幸,把他給逼走的!’
野史野史,又野又屎.
以前,對于這種野史,景蒹葭是根本不帶信的。
怎麽可能呢,大修士是多麽理智的存在,怎麽可能因爲小王内啥就内啥.
然而,即便她不認識滴水,但小魚的那句‘直視仙尊大不敬’連帶同王玉樓的對話,已經說明了一切。
王玉樓啊王玉樓,可以說,景蒹葭今日算是重新認識了王玉樓。
“無論因爲什麽走到今日,你我都已經退不得了,相公。”小魚的表情有些惆怅。
真正站在變革的前夜,才能意識到自己究竟選了什麽。
一開始做出選擇的時候,即便是當事人,因爲關于未來的模糊,也不能完全的、徹底的明晰自己在做什麽。
另立派系,在混亂時代的動蕩前奏中,切割青蕊,容納滅仙域殘存仙尊,對應的是仙盟内格局的重塑,以及對畢方——青蕊聯盟平衡的沖擊。
抽象吧?就是想把這種特殊的局面描述出來,都複雜的厲害。
但這種複雜性,恰似仙盟的統治結構、治理模式、法度規則的複雜性一般。
複雜的矛盾,呼喚着複雜的解決方案。
萬法歸一的真是形而上的概念,真傳一句話更是基礎足夠、眼界足夠的人才能有的感悟,實踐的複雜性決定了,需要複雜而又全面的應對與思考。
一個側面的觀察,可以看出王玉樓和滴水另立派系的操作有多複雜,即,水尊爲什麽會支持仙盟第四派的出現?
——
而在遙遠的湖州,金谷園正在與它的好師尊展開對話。(大家不要糾正‘它’了,大修士還是不是人很難說的)
‘師尊,它們那麽搞,風險恐怕不小。
滴水是青蕊派去滅仙域的,考慮到它于仙國成道,算是青蕊和畢方的人。
在她拉攏我和五龍派的其他仙尊加入第四派時,我就疑惑,青蕊爲什麽不反對。
即便它主動要求滅仙域的那些人給出投名狀,可這種條件似乎也太輕松了,不像是青蕊的性子。
小金實在看不明白,還請師尊指教。’
到了金谷園的層次,她的修行已經走上了屬于自己的路,完全不需要水尊的指導。
兩人的師徒關系中,她的請教更多的變爲了對局勢、對未來的請教。
練氣看眼前,築基看規則,紫府看價值,金丹謀未來。
這和金丹仙尊主導大天地格局的情況也是對應的,底層修士連規則都觸及不到,創造價值的才能開紫府。
而隻有謀算未來,獲得未來的變化、勝利的存在,才能在重重壓力下得證金丹。
‘五點,我看到五點。
其一,青蕊站在風口浪尖太久了,她主動引爆滅仙域的暗子,快速把利益鎖定的行爲,對應的就是這種擔憂。
王玉樓看到了青蕊的擔憂,判斷出青蕊和畢方的聯盟也就那樣,所以便開始了組建第四派的嘗試。
其二,青蕊退,王玉樓和滴水,以及崇仙州的那些金丹進,時機把握的很好。
蒼山不會真反對,最多噴兩句,我需要爲已經在赢的仙盟拉更多的野心家,從而維持野心家的制衡。
混亂時代的發展節奏和仙盟的發展節奏,青蕊、我、蒼山的發展節奏,都是其中的關鍵。
其三,從上一點就能看出,王玉樓有仙尊之資,甚至,比某些在機緣巧合和時代機遇、背景支撐的情況下證金丹的存在還強。
這樣一個人入局,對于仙盟整體利益的擴張是有益的。
其四,如果是穩定時代,整體利益的擴張不現實,内鬥就會激烈。
如今仙盟在滅仙域打的節節勝利,王玉樓此時以借仙盟擴張實現派系擴張的操作,就有了空間。
最後,畢方和簸籮會的對賭,其實非常有意思,各種變化和結局中,藏着無限的可能。
其中有一個,便是清除大天地九成九的修者,讓紫府和金丹的門檻,永久的化作固定的死路。
畢方赢,所有仙尊都赢,再也沒有争端,永遠赢下去。
那麽,未來的大天地治理框架又該是如何呢?
仙國和聖地的模式絕不可靠,樂土、無天教的模式更是沒有考慮的意義,其他勢力的情況也大差不差。
唯有仙盟的群仙台仙尊決議制,最适合未來的大天地整體治理需求。
仙盟的擴張,仙盟内派系增加、利益矛盾的更深層次碰撞,也是對這種可能性的一種嘗試。
當然,這是我的想法,青蕊和畢方怎麽想,簸籮會上的其他人怎麽想,我就不清楚了。’
水尊的視野非常高,什麽具體的利益糾葛、勝敗,它完全不看。
具體而微的細節很重要,但戰略性的東西更重要。
金谷園也是一通百通的妙才,當即就意識到了問題。
‘這您的第五點猜測,是不是和當初的蒼山群青立仙盟,以及最近的莽象證道開變法,有一定的相關性?
我的理解是,仙盟從一開始就是特殊的,所以,才有了這麽多波折,甚至畢方和簸籮會的角力,我們也能起到舉足輕重的作用?’
水尊沉默許久,以至于金谷園以爲師尊已經斷掉了和自己的洞天傳音。
就在她思量着,是否是自己的問題不對時,水尊終于給出了回答。
‘沒有什麽是特殊的,天地的萬物從來都一樣,不過是輪回生死之間的短暫停留。
不要期待除了我之外的人會給你某些承諾和未來,小龍,要自強,而不是訴諸于外。
那些利益的矛盾,不過是極緻的自利之下的外部顯化,我們自身的地位和存在穩固了,才能走的更遠。
仙盟暫時取得了大天地棋局中的優勢,我們就要借它的優勢,在複雜的浪濤中謀取勝利,僅此而已。
至于未來,且行且看且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