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敢問大道何所在,奪變判機生死間!(1.1W求月票)
是的,剛剛,王玉樓就是在裝自信,向東羅車表達自己能搞定羅刹,從而穩住東羅車對他的支持。
如果王玉樓是一個幼兒園的小朋友,這種近乎于撒謊的行爲,就會被老師批評‘玉樓小朋友又不乖了’。
但王玉樓是個修行者,修仙界的争道果不是請客吃飯,這玩意是要殺頭的。
丘彌勒屠盡了西海,一邊殺一邊吃,西海的靈物、靈材、寶物歸逾極破虛至道劍,西海的修士歸丘彌勒。
他還沒成道,就殺光吃淨了西海仙城,以及方圓幾百裏内的所有生靈。
當初,在混亂時代還未到來時,莽象爲了在機會窗口近乎于無的時代成道,面對的更是大天地一堆紫府巅峰搶道果的局面。
管你這的那的,拿來吧你,給我做嫁衣——成則尊,不成則死!
然後就是逐道者九死不悔的嘉淩霄入大胃袋,洞天出了問題必須沖的少陽公被分食,最幸運的聖地紫府朱保菩薩成爲了黃衣佛的奴仆。
在這樣的争道果強度下,小王别說撒謊了,他就是生吃驢糞,都不算什麽過分和離譜的事情——當然,吃驢糞吃不成仙尊,這隻是舉例子。
不過,如果生吃驢糞能成尊的話,大天地的驢價估計能暴漲很多截,大天地驢貴了屬于是,王氏也能賺波大的。
甚至,仙盟會在限制神通修行法和開紫府法流通買賣之外,新加一條法規——禁制私下買賣種驢、小驢、母驢、老驢等一切驢,禁制私下買賣驢糞。
開啓仙盟驢糞配額制的荒誕時代。
那時候,紫府們見面打招呼的方式就會改爲‘吃了嗎?’‘嗯,今天吃了三噸。’‘哦?你有進貨渠道,速速道來!’.
或許這個例子誇張了些,但這就是道果對修仙者的誘惑力。
紫府的壽元無限是具有巨大局限性的,必須修洞天新法,滅仙域的妖神一樣要被攻破洞天宰殺,修洞天新法的危險在于,可能會成爲别人口中的口糧。
而成爲金丹,則是真正的接近了長生。
隻要能扛過雷劫,就能有無限的壽元。
當然了,因爲老賤畜們不當人,大天地長期隻吃不拉,仙尊的數量堆疊的太多,幸而滅仙域死了不少老金丹,如今的雷劫又回歸了十一年一次矣。
“玉樓,你啊,是有慧根的。”
慧根,這種說法不是什麽佛家的專屬,王玉樓所處的修仙世界所強調的慧根,是個人修行禀賦的集大成代表。
換句話說,它是資質,但又不僅僅是資質。
在過往的舊法時代,慧根是評價修者天賦的核心标準。
東羅車這位成道于舊時的仙尊能如此評價玉樓,這讓玉樓心中霎時安定了許多。
“不過.我東羅車生平觀人,不看那些許多,隻取一個誠字。”
聽聞東羅車此言,王玉樓心中波瀾皺起。
若東羅車取誠而爲,适才自己矯作無需擔憂羅刹支持的自信,不就正好觸了東羅車的忌諱嗎?
變法六州推權落,持印群青天驕材。
可歎天地總飄搖,算盡機關求安退。
微茫大道本難尋,彌勒弄劍推時新。
棋危局折疑無路,玉阙自滿又失機。
長久以來維持的交往和關系,在王玉樓第一次真正拜谒時,反而出現了巨大的波折。
他的自作聰明,在東羅車仙尊眼中,恰似小兒辯日,看似有理,實則不過笑談爾。
大日如何,不是你辨的明白的,仙尊果位能否獲得,又真的取決于你嗎?
你有信心有什麽用?
多少天驕卡在紫府巅峰,大天地的紫府,不敢說一半都是紫府巅峰,起碼也有五分之二!
“仙尊,玉樓實在惶恐,第四派本爲仙盟所需而立。
可今日觀之,群仙台決議不過,羅刹妖皇更是垂手,無視丘彌勒西海之屠殺。
若丘彌勒成道,青蕊一脈于莽象之後,再得一員闖将,恐局勢明而複幽。”
關于第四派的成立,切合了仙盟穩固滅仙域新土的需求,王玉樓主動參與,算計的是思退的退路。
沒有什麽永遠的仙盟盟主,在混亂時代開啓後,盟主的位置他坐的越久,反而越難安穩落地。
所以,王玉樓在思退的需要下,順勢而爲,在仙盟第四派成立的事情上出了大力。
可副盟主位置的反噬沒有來,第四派成員的反噬先到了。
青蕊讓丘彌勒吃光西海,事實上摧毀了王玉樓的主要基本盤,紅燈照剩餘的那點,在青蕊翻臉的情況下,隻是個時間問題罷了。
羅刹,羅刹,情理上羅刹該幫王玉樓的。
這也是王玉樓的信心所在,可真有信心嗎?
沒有的,羅刹看着丘彌勒吃光西海,看着丘彌勒成道。
整個過程中,以頂級仙尊的反應速度,它有的是時間下場,但他終究沒下場,這已經表現出了做老烏龜的心意。
要知道,青蕊前腳在群仙台吃癟,後腳就立刻落子丘彌勒,甚至在王玉安還在大天台山時,就已經把大局給改變了。
這就是頂級仙尊的速度,而羅刹不管西海的事,已經是既定的事實。
所以,王玉樓才會先裝羅刹必支持的樣子,以求拿東羅車的支持,然後用東羅車和其他第四派仙尊的支持,逼羅刹支持自己。
想法很好,目的是求穩,過程卻行險,卻被東羅車一眼看破.
“丘彌勒算甚麽東西,直接吃人是最拙劣的修行手法,你走的路才是對的,隻是你的正确,積累的還不夠。
而丘彌勒走的雖是錯途,可畢竟積累了上萬年。
玉樓,無須擔心,無須擔心,我知道你在逐道上的誠,這便夠了。”
見東羅車這麽說,王玉樓哪還不明白,這老小子剛剛是在敲打自己.
小王,老實點,少說屁話。
敲打的目的是爲了強化其對王玉樓的影響力,算計的是未來的利益和回報,從這一點上,看似壓力十足的敲打,反而對應的是東羅車原來是真打算支持王玉樓。
想明白這點,王玉樓那怦怦直跳的心終于稍稍安歇了些許。
而且,東羅車說的也很對,丘彌勒直接吃人,看似和畢方直接吃人沒什麽區别,其實區别大了。
除了畢方,尋遍大天地,誰還敢随便敞開胸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