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無歲月,甲子若等閑。
玉阙仙尊和莽象仙尊雙雙以身入局,還是藏在暗中謀算。
作爲極緻殘酷的大天地中殺出來的絕世天驕,他們的布局,怎麽可能被人輕易的勘破?
以他們的修爲和修行理解,什麽困難、意外、不可控因素,在有意提防的情況下,完全不會遇上。
還是那個最簡單的邏輯——經曆數不清的艱難險阻才能成道反而是種幻想,艱難險阻有點就足矣,多了必死無疑。
而且,那種無腦撞着艱難險阻往前走的方式,也不是什麽高效的修行方法。
玉阙仙尊和莽象仙尊的氣魄與資質放在那裏,先是小王被四靈界拷打,而後莽象被小王拷打。
當兩人都警醒起來後,自然什麽事都順利。
八十五年後,烈州淨土宗。
一陣缥缈的雲氣落在靈山之巅的樓閣之外,弟子們看到後,自然明白是明秀真人回宗了。
從八十多年前令狐老祖入真人境後,黑岩宗的發展便進入了快車道,名字也改爲了淨土宗——好聽、有逼格,某些時候是有意義的。
而今,經過多年經營,淨土宗有真人三名,分别爲令狐老祖、明秀真人、岩明真人。
真人以下,築基弟子、執事九十餘位,練氣弟子兩千多人。
實際上,淨土宗依然處于勢力的快速擴張期,未來,築基的數量大概率會穩定在五百名,真人的極限在七位左右。
這是莽象仙尊和玉阙仙尊估算出來的擴張極限。
他們的修行不是那種無腦提高修爲,而是走一步算很多步。
隻有這樣,才能在不和其他勢力、對手發生對抗的情況下,穩定的快速發展。
可能少了幾分表面上的峥嵘,但對于攀登而言,比的又從來不是什麽凡人眼中的峥嵘。
——
明秀真人,也就是莽象的表情,今日有些凝重。
他一路來到玉阙仙尊的修行之所前,見好徒弟依然沒有出關,便直接道。
“玉阙道友,慕容道庭九幽化道,四靈界又多了位道祖!”
閉關的玉阙仙尊終于睜開了眼睛,他平靜回應道。
“唔慕容道庭有了兩名道祖,肯定會沖擊和周圍勢力目前的格局。”
莽象的心思微微一動,問道。
“哦?你是有什麽計劃麽?”
老莽是想動了。
在莽象看來,兩人蟄伏和經營了近百年,确實是該出手的時候了。
當然,核心的原因還是莽象的修爲,他被玉阙仙尊壓制,玉阙仙尊不急着恢複金丹的修爲,他也就沒辦法恢複。
這當然不是因爲玉阙仙尊有什麽受虐心理,而是四靈界的局勢相對安穩,玉阙仙尊樂得珍惜每分每秒可以提高自身底蘊的時機。
他的紫府和金丹,都成的太快太快。
相比于同時代、同年齡段的修仙者,玉阙仙尊當然厲害,但他的對手,是從莽象到畢方乃至于無極道主的所有仙尊。
玉阙仙尊可以給淨土宗的底層弟子以公平,但這種公平是他憑借自身的強大能量而強行創造出來的,而他自己,沒多少公平的發展空間。
因此,借着四靈界美好而又低強度的環境,好好補一補底蘊,比如蘊養一下本命法寶兩儀鼎,比如搞一搞大混元的基礎,比如鑽研鑽研自己的水法神通,哪一個,都要耗費大把的時間和資糧。
八十五年算什麽,如果沒什麽事情打擾他,玉阙仙尊能安安穩穩的再憋起碼兩百年氣。
“計劃?沒有。
倒是淨土宗在外的兩條商隊,這幾年沒遭遇什麽意外吧?”
厚樸道庭玩的是弱市場環境中的半壟斷資源交換生意,這個生意的核心,在于那些有天人境真人護送的道庭商隊。
這些道庭的商隊,大部分都是道庭的附庸宗門、家族經營的。
具體的方式,就是買上一張厚樸道庭的牌子,拉一堆修仙界的資源做貨品,而後派遣一位自家的天人境真人護送。
行商幾十萬裏,以厚樸道庭爲中心,道庭商隊的駝隊,走遍了小半個四靈界。
玉阙仙尊以令狐老祖的身份,入了天人境,将淨土宗獨立爲了直屬厚樸道庭的附庸勢力,自然也獲得了經營商隊的資格。
這件事,具體由莽象和岩明真人牽頭,也就是爲了多掙這筆資糧,玉阙仙尊才給了岩明月入天人境的機會。
“無妨,小岩就在道庭周圍的幾個勢力裏面打轉,吃最低的收益。
我最近帶隊去了趟和州,剛剛折返回來,和州的情況比我們預期的好。
目前,四靈界的十七州中,内部動蕩較高的,算來算去,隻有三個。
我們之前所在的金州,烈州以北的琴州,琴州再北的三仙州。”
簸籮老人用四極匿蹤台觀察大天地内的大道之變,從而掌握金丹仙尊們可能發生的動向。
玉阙仙尊雖然沒有簸籮老人的實力,但其拉起的十七州風雨樓、萬裏赤沙尋水會,同樣起到類似的作用。
收集情報,拉攏關鍵人物,雙管齊下,對四靈界不斷滲透。
在滲透了足足八十五年的情況下,四靈界中的變化之機,玉阙仙尊已經掌握了許多。
甚至單論對四靈界近些年變化的了解,相比于此界的某些土著道祖,玉阙仙尊也要強上不少。
“金州、琴州、三仙州,哈,有點意思,三仙州三仙州。
接下來的重點,就是金州和三仙州,琴州的事情,不足爲慮。”
玉阙仙尊在紛亂的四靈界棋局下,開始了第一步嘗試性的落子。
嘗試,而非試探,玉阙仙尊不求結果,隻看過程,過程中的收獲,才是未來進一步動作的關鍵,至于對手會有什麽反應,玉阙仙尊不關注。
真真假假,如果對手是藏了一手的界外來客,那什麽反應都可以視作假的。
如果對手不是界外來客,那什麽反應也就不重要了。
“這”
莽象似乎對玉阙仙尊的設想有些意見。
其實,當下的玉阙仙尊,正處于一個相當特殊的狀态中。
曾經,玉阙仙尊在西海、在兩宗前線、在仙盟,都做過領袖,執行層上的領袖。
在滴水洞、紅燈照、仙盟、具體的第四派中,玉阙仙尊又沒少伏低做小當龜孫。
領袖但龜孫,做起來難,平衡着往前走也難,但玉阙仙尊總歸是走過來了,往事付諸一笑,不必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