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勒乎道祖的名字有些怪,但他的道庭名爲雲中道庭,就顯得正常多了。
一個是原本的名字,一個是後來建立宗門的名字。
琴州,雲中道庭,厚樸和句勒乎正在對峙。
沒辦法,句勒乎到現在依然認爲自己是被厚樸給坑了。
很難說是不是因爲位于琴州的雲中道庭距離天宮更近,厚樸猜測,大概率是這個原因。
“我哪會坑你,你我快一萬年的交情了,那淨水不過是個小輩,我把他拱出去,讓他在前面沖,你我在後面跟着坐收漁翁之利。
若是淨水沖的不對了,局面的發展危急了,我們完全可以和他切割,把他送出去做代價。
這都是我的一片苦心,怎麽到了你這裏,好像我是在坑你似得?”
真真假假的不重要,厚樸眼下的關鍵是要安撫自己的盟友。
絕不能讓句勒乎現在就跳車,否則,很多事就麻煩了!
“你說的好聽,厚樸道庭遠在烈州,我的雲中道庭再往北六萬裏,就是龔善德的天宮。
她一個遁法,半個時辰就能殺到我面前,把我挫骨揚灰了,你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淨水和你在一起縮在厚樸道庭當烏龜,好家夥,我一個後來的成頂在第一線的了。
這合适嗎?
厚樸兄,你這不是坑我嗎?”
這就是跨區域大型勢力建構過程中的一種必然困局。
不同區域的利益,無法完全一緻,反映在在整體效率上,就是事實上的内耗。
厚樸也微微感覺有些坑了老友,但很多事情,就是得在艱難中前進。
很多妥協,沒法在當時的那一刻就達成,自然隻能透支長久以來的信任和關系。
信任和人設積累起來,就是拿來用的,至于用來保證長期利益還是保證關鍵時刻的關鍵抉擇,沒有答案,隻在于一心。
現在,面對句勒乎的反噬,厚樸也比較坦然,無非是多給些利益和承諾。
“那你也沒在第一線,還有洪璇玑和盧至水呢,他們不死,你就不會出問題。
而且,老句,你想想,補水大會是你我和淨水主導推動的。
即便會有很多人加入進來,但說到底,我們還是不一樣。
未來,若補水大會發展的好,那是不是你我都能更輕松的更進一步呢?”
這裏就是厚樸和句勒乎的差異了,有玉阙仙尊的‘透題’,厚樸理解修行者如何一步步走到更高的境界。
道祖不過天仙,天仙之上有金仙,金仙之上有仙尊(頂級金丹),那些博弈獨尊道果的頂級金丹之中,還有更爲離譜的‘無極境’。
這些山,厚樸看到了,自然願意攀登上去。
所以,玉阙仙尊的‘收刀逼厚樸’,遠遠沒有用的時候看起來那麽像賭博。
老厚這個人,是有野心的聰明人,知道該怎麽選。
但是吧,他沒法和句勒乎言明其中的關竅,很多關鍵的消息,需要藏好。
這已經不是道德問題了,而是絕對的利益問題。
信息,關鍵的信息,就是無價的。
甚至厚樸願意好好扯扯謊忽悠忽悠句勒乎,已經相當厚道了,當然,這也是他對句勒乎的支持有需求。
整個‘玉厚小聯盟’,就是個互爲籌碼,互相踩着一步步飛升的局面。
左腳踩右腳飛升對凡人是笑話,對于自身掌握偉力,動一動就能影響格局的道祖們而言,它真不是笑話,而是入局而後博弈勝利的真實。
搞出補水大會,并且推到性質開始轉化的這一步,甚至能視作玉阙仙尊在‘勢力經營快速闖關’進程中的‘飛升成功’。
也就是玉阙仙尊沒有系統,不然,系統能給他把這種抽象的勢力提升、實力提升,編出幾百條大大小小的獎勵來。
“若補水大會發展的更好,我們所有人都要給木繁和龔善德做嫁衣。
真等五靈補足的那一刻,你說誰的實力提升更大?
老厚,别裝傻,這些事,不用我細細講給你聽吧?”
句勒乎看不上補水大會的另一個原因就在于此。
他安安穩穩的修行,四靈界的傳統賽道他已經玩明白了。
現在淨水和厚樸搞新賽道,搞新産業,搞新風口,他被迫綁着入局,實在是難繃的很。
厚樸還瘋狂畫餅,那餅是好吃的?
“是,到時候肯定是木繁和龔善德實力提升最大,但天地間的道祖們,也不缺實力接近他們的。
到時候,比我們強一大截的盧至水和洪璇玑依然能牽制龔善德。
而你我實力更進一步,也能在未來的對抗中,獲得對後來者的優勢,不是嗎?”
厚樸不認爲句勒乎的問題是問題。
大天地的發展過程,就是這麽一步步走向老登全是憋氣大王八的局面的。
說到底,當變化發生,總是有人赢的相對的更多。
難道要因爲這個,就不去擁抱變化嗎?
不行的,即便是雙刃劍,也要接受!
“還有,老句,你要明白,如果什麽都不變,那木繁和龔善德同樣能壓制我們,甚至連洪璇玑和盧至水也能壓我們一頭。
什麽都不變,不是好事,變了也不一定是壞事。
我們獲得的對于後來者的優勢,是真的。
一點點走,一點點赢,積累多了,就輪到你我稱尊了。
到那時,你做天帝,我做天尊,咱倆聯手,威壓一界!”
反正又不用兌現,厚樸的餅畫的那叫一個好聽,他算準了句勒乎不會真阻止補水大會的時代大潮。
至少,能保證對後來者的勝利和優勢局面,這就是意義。
擔心這個難,擔心那個赢的不多,如此的思路,走不下去。
因爲,沿着舊秩序往下走,一樣是如此的格局。
都難,都不好搞。
“哼,說不定全給淨水做了嫁衣,你那個好盟友可不是一般人。
你說他是沖在前面的棋子,可你真能控制他嗎?”
淨水在四靈界的道祖眼中,實力其實是相當不錯的。
原因無他,血骨。
當初王玉樓用小魚給他的護道之寶,仙貝金令,直接宰了血骨。
這件事,在他化道後以淨水的身份活動時,大大提高了他的話語權。
“他能翻起什麽浪來,别看而今跳得歡,來日說不定就要被人按着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