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阙宮中,秦楚然的化道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刻。
玉阙宮外,厚樸将句勒乎的建議通禀給了玉阙仙尊。
‘句勒乎的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讓你過來勸我?’
恰似一盆冰水從頭淋到了腳,厚樸的心都揪了起來。
爲了更多的話語權,而主動作爲。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就這麽撞上了玉阙仙尊最‘坦誠’的應對。
狗腳厚樸,你和你的那些小夥伴,就句勒乎那些,在本尊眼中就是寄吧,少想有的沒的!
‘這玉阙道友,木繁勢大,龔善德相對弱些,就是道友你打算聯龔善德一起對抗木繁,也得先壓她一頭,才好在未來.’
老厚啊老厚,仙尊的壓力下,也漸漸失去了自己的原則和堅持了。
同句勒乎商量怎麽讓玉阙仙尊親善自己時,它是雄心壯志的。
此刻,真被冷水淋頭,反而不敢亂叫了。
這名四靈界的土著金丹,終究是想差了一截。
它能理解句勒乎的難,因爲它以前也沒少有艱難的時候——修士們都有艱難的時候。
可它無法理解玉阙仙尊正在取得怎樣的勝利——這才是問題所在。
不是厚樸蠢,被句勒乎拱一下就傻乎乎的上了,它的想法沒問題,唯一的問題是,它沒到仙尊的境界,也看不懂仙尊的境界。
仙尊的局面,已經差不多算是赢到翻白眼的程度了。
這時候,仙尊怎麽可能輕易的改變當下秩序的根本局面呢?
不可能的。
‘好了,沒事就回去好好修行。
句勒乎和天音有壓力,讓他們自己抗。
抗不過去,隻能說明它們的道行還不夠。’
玉阙仙尊一邊看顧着楚然化道,一邊糊弄着厚樸。
尊重有一點——願意糊弄也是尊重的一種,但也不能太多,太多,厚樸就不好控制了。
對于玉阙仙尊而言,句勒乎和天音難,反而對了。
厚樸得尊重,但龔善德更要尊重,這一點上,木繁和玉阙仙尊是有相似的判斷的。
而且吧,等句勒乎與天音繃不住了,乃至于被龔善德打的東一塊西一塊的時候。
說不定,玉阙仙尊還能去要波賠償金呢——那都是我的親親盟友。
‘可是.’厚樸還想解釋。
然而,換來的隻是玉阙仙尊更明确的打壓。
‘老厚,你看,念無涯隕落,你也沒少得遺澤。
金仙的路,也應該看到的差不多了吧?
好好修行就是了,眼下的四靈界局勢,對你我沒什麽不好的。’
玉阙仙尊都這樣勸告了,厚樸還能說什麽?
金仙修行,當然重要,自己要金仙修行,玉阙道友也要金仙修行,對,當是如此才對。
厚樸心事重重的離開了,被玉阙仙尊明牌不放在眼裏這件事,還是對他有些影響的。
實際上,仙尊的勸告——就是謊言。
兩個點,第一,厚樸判斷出自己在烈州道庭内的影響力正在快速崩潰,這一點是對的,而且崩潰的原因就是玉阙仙尊的對外擴張。
通過對外幹涉四靈界局勢的手段,通過更進一步增加補水大會内部秩序内涵的手段,仙尊實現了運營上的勝利。
外部的勝利,反哺了烈州道庭内的仙尊權威,厚樸的失勢,是絕對的。
第二,通過念無涯隕落的福利大派送,厚樸或許看到了自認爲的金仙路,但大概率是錯的。
金仙路,從來不是坐在那裏悟道就能悟出來的,多少天仙自以爲自己找到了屬于自己的路,結果真走下去,才發現自己走錯了。
兩方面糊弄厚樸,其實是通過不激烈的手段,讓他自己放棄主張其作爲玉阙仙尊盟友的權力。
疊加道庭綁在一起,地盤緊密相鄰,修行速度遠遠不如玉阙仙尊。
多運營些年,厚樸老賊,就會徹底成爲玉阙仙尊座下的玉大将!
厚樸此行,恰似砧闆上的魚忽然醒來,蹦跶了兩下,又被玉阙仙尊直接敲暈.
當然,無極道主的小小陰謀,也自然躲過去了嗎?
那是無極道主啊。
玉阙仙尊想到了,萬一句勒乎與天音隕落,自己就能向龔善德要賠償金。
這種思量方向的存在,就是無極道主所算計的。
四靈界的變化、變量那麽多,玉阙仙尊作爲半步獨尊,很忙的。
無極道主把這一變化點明,把這種關鍵的變量送到了玉阙仙尊手邊.
仙尊的聰明腦殼開始轉動.
龔善德,不是個好盟友,也不是個需要特别忌憚的對手,但如果處理好了,可以讓她成爲不錯的代價承擔者。
那麽大的體量和體格,就是殺豬,也能殺一波大的,吃的各方滿嘴流油。
又一次,又一次,最非凡的逐道者們,在實踐行爲的趨同性上,總是容易撞車。
簡單來說,玉阙仙尊和木繁,在完全沒有交流的情況下,都對龔善德的命運有了同樣的期待。
就在玉阙仙尊思量着,如何将這種期待轉化爲現實時。
秦楚然,動了。
她成功感悟到了無相大道的大道之形,可大道相比于道蘊,實在過于不同,以至于她目前構建的修行體系,出現了某種排異反應。
被她掌握的道蘊,在她的道體内沸騰,頃刻間便從突破轉爲了生死一線的危機。
玉阙仙尊皺眉擡手,輕輕撫摸着她的額頭,旋即,沸騰的道蘊與無相大道,就全部安靜了下來。
原來,作爲仙尊的道侶,秦楚然修的道蘊,都是玉阙仙尊親傳的。
那些道蘊對應的大道,玉阙仙尊已經掌握因此,就能在危機發生的第一時間,比較好的控制住。
“還有信心繼續突破嗎?”玉阙仙尊問道。
秦楚然壓下痛苦,決然回答。
“有!”
不能退,現在這一刻退了,自己就真成廢物了。
玉阙仙尊身邊,天驕都沒什麽位置可以坐,如果秦楚然真的成爲廢物,那她的未來
“好,試試吧。”玉阙仙尊搖了搖頭。
他知道秦楚然在想什麽,但他什麽也做不了。
不是說仙尊就是無能的丈夫了,關鍵的問題在于,秦楚然不是一個人,玉阙仙尊的目标也從來不是讓自己的道侶怎麽樣——逐道者的利己甚至不用苛責,不利己的逐不了道。